陸柏堇可是從南希出生那天起就開始陪着她,如果真的這麼算下來,杜小宛確實還不如他對南希的陪伴多。
“可我們沒有對不起她,鶴齡現在還躺在醫院裏,還不是因爲你們,不然那怕平平淡淡,我們至少鬧個安逸!”杜小宛拒理力爭。
陸柏堇淺笑,“安逸,你能活在今天,還生下沐子悉,沒有大量的稀世中草藥你覺得有可能嗎,而哪一味中草藥不是錢買來的,光是當初我們陸家爲你購採的中藥費用每年就高達百萬,杜小宛,沒有我們,你早死了!”
“……”
杜小宛終於沉默了,就在最困難的時候,南希每次帶給她的東西裏面都不乏營養品,爲什麼,她心裏最清楚,至於錢從哪來,她卻從未過問過。
生活從來沒有所謂的安逸,所謂的安逸,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陸柏堇又說道,“當初你告訴南希,雲蘇是司家的孩子,那你知不知道接近司正,她要冒多大的風險?”
南希一旦硬闖,以司正的身份,受傷都是輕的。
“後來司家不幫她,沐鶴齡在獄中又發生危險,無奈她求助於我,而這一切,你又知道多少?”
“還有,就在剛纔,當沐子悉用島威脅我媽媽的時候,你知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杜小宛,我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我就不會讓她躺在裏面。”
顧媛是他的母親,可南希懷着的也是他的孩子!
這一刻,陸柏堇才知道南希當初有多難,就如同他在那一刻,如果讓他是選擇救顧媛,還是選擇救妻兒一樣難。
最終南希爲他做出了選擇,儘管這個選擇他很不喜歡,卻也不得不承認,她的選擇是大多數人都會選擇的一條路。
走廊裏險入死一般的寂靜,站在旁邊拿着手機的凌源甚至覺得在這一刻呼吸都變得異常喧鬧,直到護士弱弱的開口,“那你們誰籤手術通知單。”
陸柏堇看了一眼旁邊的杜小宛,她終於說道,“你們盡全力吧,孩子會不會受影響,我們自己承擔。”
“那好,你等會。”
護士轉身回去了,很快又拿了另一張手術通知書過來,這一次杜小宛並沒有猶豫,直接在上面簽了名字。
手術室外,陸柏堇坐在走廊的一端,杜小宛坐在另一端,沒有再有交流,直到手術燈熄滅。
站在旁邊的凌源第一個衝了過去,問道,“怎麼樣,醫生。”
坐在椅子上的陸柏堇和杜小宛同時抬起頭來,也都看向對面疲憊不堪的醫生,腿卻不約而同的都沒有了站起來的力氣。
“病人一側的卵巢已經被摘除,腎臟受損,就看接下來的48小時之內還會不會發生意外,至於孩子……”醫生喘了口氣,八個小時的手術,很累。
對面,杜小宛和陸柏堇又不約而同的秉住了呼吸。
“怎麼樣?”凌源也是一臉緊張的問道。
醫生緩了緩,這才說道,“目前沒有什麼危險,不過這對病人用藥有影響,需要幾種進口的藥,咱們醫院都沒有。”
“沒關係,你給我單子,我立即去採購。”凌源直接替陸柏堇做了回答。
“那你跟我過來吧,我給你開單子。”
醫生說完便朝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凌源立即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