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德佑一大早,便從家中離開,聲稱去省城辦事,慌里慌張的跑了。
當然,對於昨晚還在一起稱兄道弟喝酒的楚風,賈德佑可是管不了那麼多了。
今天一大早,睡的迷迷糊糊的賈德佑便被女兒拎着耳朵從牀上給拎了起來。質問昨晚讓她向楚風喊叔叔的事
對於自己這個寶貝閨女,賈德佑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百般討好後,賈德佑聰明的把楚風給賣了。說昨晚喝酒時,楚風非要拉着他們一起稱兄道弟,和他們兩人一個勁的喝酒。
前腳女兒剛出門,後腳賈德佑便道別了自家老頭子,從家裏逃了出來向省城趕去。
正好省城那邊有些生意要談,能夠讓他藉機避開女兒的怒火。
所以生了一晚上暗氣的賈孤晴收拾完家中的老爸,便來找楚風的麻煩了。
看楚風春風滿面的坐在那裏忽悠着人,身前身後居然還多了幾個打雜幫忙的小混混,賈孤晴站在那裏看了半天,覺得楚風的小日子過的太滋潤了。
正好,這時已經臨近中午,楚風爲人算的三隻卦也已算完,圍攏的人羣有些意興索然的漸漸散去。
看楚風這會不忙了,賈孤晴這才一臉冷笑的走到近前。
“楚叔叔,您好。小侄女給您倒杯茶,忙了半天,辛苦了吧?要不我給您捶捶,按摩按摩?”
一副乖巧的模樣,賈孤晴來到楚風桌前,輕聲細語的說道。
“啪嗒”
怎也沒想到賈孤晴會是這副樣子,楚風手一哆嗦,拿在手裏的茶杯跌落桌上。
“你,你沒生病吧?”
有些不太敢確定的摸了下賈孤晴的額頭,卻被她沒好氣的一把拍開,楚風疑聲問道。
“你昨天晚上和我爸爸還有劉叔叔他們稱兄道弟的,你說我能不喊你楚叔叔嗎?”
雙手支在桌上,賈孤晴前俯着身子,盯着楚風咬牙切齒的說道。
“哈,哈哈你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怎麼可能呢?昨天晚上我喝醉了,什麼事都不記得,哪有這樣的事。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小心眼,居然會爲這些事來找自己麻煩。
楚風乾笑解釋着,收拾着桌上跌落的茶杯和茶水。
“我剛在家裏已經收拾過我爸了,我告訴你啊,你以後再沒大沒小的,我可沒這麼好說話了。我爸他居然讓我喊你楚叔叔,你們可真會玩。”
看楚風這副窘樣,賈孤晴面上兇狠,心中卻是竊笑不已。
“你這麼兇,以後誰敢娶你啊?小心嫁不出去。”
見賈孤晴不是真生氣的樣子,楚風知道她是在和自己逗笑,便小聲嘀咕道。
對於這個鬼靈精怪的女孩,楚風還真是沒有什麼辦法,也只能想辦法在口頭上討回點利息而已。
“哼,嫁不出去也不關你的事。中午你怎麼喫飯?我爺爺讓你去我們店裏,一起喫飯。”
沒好氣的白了眼楚風,賈孤晴冷哼道。
看看日頭,也到了中午喫飯的時間。楚風想了想,便想婉拒賈孤晴的好意。
畢竟有事沒事去人家家裏噌飯,也不是太好的事情,一些禮節方面的事,還是需要注意的。
楚風思索猶豫間,想着如何開口婉拒,但卻被賈孤晴看了出來。
“都是在一條街上做生意的,也是到了喫飯的飯點,去喫頓便飯,又不是請你下館子的,你扭扭捏捏的幹什麼?有沒有個男人樣,真是的。”
瞪了楚風一眼,賈孤晴替他收拾着東西便要拉他向家中趕去。
“這好吧。你稍等下,我安置下這些人就和你去喫飯。”
賈孤晴說的直爽,楚風便也沒有再扭捏。向賈孤晴說話間,楚風數了一千塊錢拿了出來,而後向李老七行去。
“今天上午麻煩你們幫忙了,本來中午想請你們一起喫飯的,可是這邊實在推不了。中午你和幾個弟兄們簡單喫點飯,隨後有機會了我再請你們喫飯。這些錢你拿着,就當飯錢和租用你這些桌椅的費用了,別推辭。不然的話,這些東西你全拿回去,以後也別來煩我了。”
說話間,楚風不由李老七推辭,便將錢塞到他手中。
一碼事歸一碼事,楚風也不是太過記仇的人。再說昨天雙方動手的事,在楚風看來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今天李老七等人忙前忙後的張羅招呼,也讓楚風省去了不少功夫。所以想了想,楚風便也想請這些人喫頓飯以示感謝。
沒想到楚風沒記昨天的仇不說,居然還如此會事客氣的拿出錢來請自己這幫兄弟們喫飯。李老七有些發愣,回過神來趕忙搖手推辭,死也不肯接過楚風塞來的錢。
“哎呀,讓你拿着就拿着,說那麼多費話幹什麼啊?你買這些桌椅太陽傘什麼的不要錢啊?你們在他這耽誤這些時間功夫不要錢啊?你不收錢,以後怎麼能再順理成章的往這跑,他怎麼好厚着臉皮讓你們幫忙?你們男人辦事還不如我們女人,看着就煩。”
正當幾人來回爭執推辭間,一旁的賈孤晴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走上前來,拿過楚風手中的錢塞到李老七手裏。
“賈大小姐這樣說了,那這些錢我就拿着。不過話可說好了啊,楚大師。這些錢是你買這些桌椅的錢,以後這些傢伙什的可全歸你了,你可不能再推辭。”
被賈孤晴一番訓斥,李老七有些不好意思的尷尬笑了笑,而後向楚風認真說道。
“好好好,那這些東西就先放這,你們先幫我照看一會。我去喫過飯馬上就回來。”
好不容易把錢送出,楚風開口叮囑間便拉着賈孤晴快步離去,生怕李老七等人再爲這些事而糾結推讓。
“七哥,這個楚兄弟還真夠意思啊。”
“看着像個挺仗義的人,沒有說得理不饒人的”
待楚風和賈孤晴走遠後,李老七的一幫兄弟們這才圍了上來,小聲低語議論道。
說實話,他們送出這套給楚風使用的桌椅等物,價值不止一千塊錢。
衆人在意的不是錢財多少,而是對方給的面子和尊重。
人活着,總歸是爲個面子。
如今楚風話說的漂亮,租用這些東西,他們這些人今天在這幫忙挺辛苦的,請他們喫頓便飯。
這裏裏外外,事情說清了,話也說的漂亮,面子也有了,衆人心裏自然高興。
而且話說回來,楚風認識劉江龍這樣的大佬級人物,但卻沒把昨天的恩怨記在心上報復他們,這就已經讓人十分感激了。
“要叫楚大師懂嗎?以後有事沒事你們幾個常來這轉轉,沒事了就來給楚大師端茶倒水的打打雜。如果有什麼人不長眼敢來找楚大師麻煩的,就幫楚大師出頭。咱們以前有眼不識泰山,今後可別衝撞了這位大佛。”
看了眼身旁這幫小兄弟,李老七笑罵訓斥道,而後留下兩人先盯着攤位,便帶着其他人去訂飯菜。
正如賈孤晴所說,來到玉寶齋只是喫了頓家常便飯,沒有什麼太過豐盛的準備,這讓楚風感覺稍好一些。否則的話,來人家這裏喫次飯,人家便要大費周折的準備,那心中也過意不去。
“小楚啊,這可是孤晴做的飯哦。平時都是保姆傭人們做的,今天我這寶貝孫女可是親自下廚,你可得多喫點。”
飯間,賈家老爺子一個勁的叮囑楚風多喫些飯菜。
“你還會做飯?”
聽到老人家的話,楚風似笑非笑的抬頭看向賈孤晴問道。
“我會做飯怎麼了?你瞧不起人啊?”
見楚風那副似笑非笑的鬼樣,賈孤晴瞪着那漂亮的水靈大眼盯着楚風嗔聲說道。
“唉,現在這社會,男人會做飯是正常的,女人會做飯,反倒不正常了”
端碗喫飯間,楚風搖頭晃腦的感慨道。
一旁的賈老爺子聽到楚風的話,不由開懷大笑。賈孤晴則是氣的小臉鼓了起來,但當着爺爺的面,她也不好發作。
在玉寶齋喫過午飯,楚風幫着收拾洗漱碗筷過後,謝過賈老爺子和賈孤晴後便向攤位行去。
只不過臨回攤前時,楚風隨手在路旁小店中買了副象棋。
依着昨天的經驗,上午三隻卦象算完之後,下午就沒有什麼太多生意上門了,只等苦等。所以楚風便也想找些事情做,打發一點時間。
回到攤前,讓李老七的兩個小兄弟快去喫飯,楚風將象棋放在桌上,自己擺棋玩樂,等着生意上門。
午後一點多鐘,日頭有些炎熱,也是人們喫飯未過多久的時候,所以街上來往的人們並不多。
楚風正自低頭玩棋間,卻感身前一暗,有人正站在一旁看他下棋。
抬頭看到來人,楚風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