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古青婭覺得自己的臉似乎更熱了,頭也暈乎乎的,姜榮安的聲音好似有些飄,有點遙遠,“答應什麼?”
“答應你做我妻子的事。”姜榮安坐過去,將古青婭的手從頭上拿下來,臉上有着淡淡的笑意,“來,看着我的眼睛,你願意嗎?”
古青婭抬頭,對上姜榮安那雙並非純黑但顯得深邃的眼睛,一時有些失神,裏頭有太多的內容,這不是個簡單的男人。
她聽明白了剛纔的話,她從小受的教育,藏書閣裏的女德學習,這萬萬是不能應下的。古青婭有些困難地搖搖頭,感覺整個人好像更暈了,但仍沒忘記要拒絕,然而她忽略自己已經喝酒了,說出口的話語卻與自己意識相反的,“好,我願意。”
聽到想聽的話,姜榮安滿意的笑了,“你不負我,我定不負你。”說着,拿出一條銀鏈子,墜子是翡翠做的小如意,小巧精緻,伸手掛到古青婭脖子上,“戴上它,你就是我的人了。”
可憐兮兮的,古青婭在自己喝醉後就這麼被某人給騙到手,等醒來後知道這事,從此對各種酒避而遠之。
姜榮安抱起古青婭,從後院往前走,直接去古青婭住的屋子,而一直守着的菜伯見到這情景,眼角不由抽了抽,什麼都不敢說。
給古青婭蓋上被子,姜榮安出來看樓下,吳翔他們幾個應該是在書房裏玩葉子牌,瞧聲音這麼大,廚房的燈還亮着,菜嬸應當是準備好克化的宵夜。
“菜嬸,煮點醒酒湯,再做點好克化的流食。”姜榮安在廚房門口說了聲。
菜嬸聽到聲音,起身回頭一看,點頭應下,鼻間已經聞到那酒香味了,“好的少爺。”
“多煮一份。”想了想,姜榮安加了一句。
菜嬸愣了下,看着姜榮安的背影,沒記錯的話,古青婭那要丫頭是跟着一起去的吧,也喝醉了?姜少爺到底是帶着人去哪裏了?
心裏疑惑,菜嬸也不敢多問多說,乖乖地做事去,管住自己的嘴,才能做得更久。
古青婭迷迷糊糊被菜嬸叫起來喝了一晚醒酒湯和一碗粥,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頭還有點痛,但是昨天發生的事她全想起來了,臉瞬間就黑得不行,她身上到底有哪一點吸引住姜榮安了,竟然朝自己使手段。
更關鍵的是,自己喝醉了說話竟然會跟想着的相反,古青婭現在心裏有一股濃濃的罪惡感,自己壞了規矩,說不能跟男人單獨相處就是不能單獨相處,她不過是疏忽下,就變成這樣,後續要怎麼處理?
就着水盆裏的水抹了一把臉,古青婭把滿是酒氣的衣裳換下來,深吸了幾口氣,做了好幾次的心理準備纔出去,家裏那邊要怎麼報備呢?
更關鍵的是,昨天的事,姜榮安還沒往外說吧。
古青婭看了一下,院子裏靜悄悄的,沒什麼人在,好像所有人都沒起牀一樣,再看,屋裏都沒人,最後她在書房裏找到了安靜看書的姜榮安。
看到他,古青婭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姜少爺,我弟弟他們呢?”
“他們出去逛街了,說是要再買點東西。”姜榮安從書本上抬起頭,淡笑地看着古青婭。
古青婭張了張嘴,不知道要怎麼開口提昨天的事。
姜榮安嘆了口氣,起身走到古青婭面前,身量早就拔高的少年的身影將還未長開的少女籠罩下,“你別擔心,昨天的事,我都不會往外說,等到時機成熟。”
“可是…這…不適合啊,我們,我們不一樣。”古青婭說話有些結結巴巴的,都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內容了。
“我們一樣,你相信我,以後你就知道了,乖乖的,表現跟以往一樣就好了。”姜榮安放低了聲音,帶着一種迷惑人的手段。
古青婭有些帶冷冷的,不知不覺間就應下了,“好。”
“那快去喫飯罷,菜嬸給你留了飯菜,等會去肅卿他們也要來了。”姜榮安沒忍住,伸手揉了揉古青婭的頭,這丫頭迷糊的樣子很可愛啊!
有些心不在焉地喫完飯,古青婭找了個角落蹲着,開始努力地調整自己的心態,務必做到讓人看不出一絲端倪啦纔行。
嚴素錦和嚴肅卿過來的時候,手上也就比來的時候多拿了一個包袱而已,要麼就是他們小姑婆家沒給準備,要不就是有別的考慮了。
“青婭,好久沒看到你,好想你。”嚴素錦看到古青婭,就猶如見到失散的親人一般,有幾分激動。
古青婭挑了挑眉,“怎的,在那不好過?”
“反正不咋好過,我和弟弟被留在那邊幫忙做了許多的手工。”嚴素錦伸出自己的雙手,看得出指腹有些紅腫,還有些劃痕。
“怎麼回事?哎,此事一言難盡,這門親戚要走動起來不容易啊!”嚴素錦搖搖頭,顯然並不想多說。
古青婭聞言,也就不再多問,家家戶戶都有本難唸的經,“不說這些了,明天就要走,你們還需要買什麼東西嗎?趁着今天去街上買一些。”
“當然要買,廚房裏還有喫的不,早上收拾了下行禮,沒顧得上喫早飯。”
“有,我幫你們熱下。”
收拾了一番,人數不變,但是翻倍的行禮讓攜帶變得辛苦起來,不過有老鐵三在,定船票以及馬車的事情全部交給了他,而他果然也辦得非常的好。
給了老鐵三一筆賞錢,一行人終於踏上了歸家的行程。而紀驍生,到底還是沒加入他們的回程隊伍,古青婭悄悄鬆了口氣。算算時間,現在消息估計已經傳到縣裏了,也不知道到時候迎接他們的會是什麼。
衆人猜的也不錯,喜報的確已經到齊秋生的手上,他看着紅單上的名字與名次,只有兩個人上榜,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姜榮安果然值得栽培,後年就能參加會試了。
鑑於他們人還沒回來,齊秋生決定將喜報先壓下,等人到了碼頭再派人去通知,這般驚喜才更有價值。
當然,像吳家這樣有條件的,自然不用等縣衙那邊發佈消息,早就從某些渠道知道了結果,都高興得不成,比過年還要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