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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豔殺天下(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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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嵐風塵僕僕的回京, 幾里外,就給蘇雲翳傳了信,但令他費解的事, 蘇雲翳竟遲遲沒有回信。他擔心蘇雲翳是出了什麼意外,快馬加鞭趕回來, 來到蘇府門口,卻聽說蘇雲翳是畫舫裏聽曲兒了。

“王爺,先回府歇息罷。”跟隨宴嵐回來的人提議。

宴嵐思量片刻, 問門口的人,“他去的是哪個畫舫?”

“待君。”

宴嵐很少去那樣的聲色場所,乍一聽到待君二字,還微微怔愣了一下,還好他身旁隨從機靈,選了個帶路的, 就這麼找過去了。

到了那個名叫‘待君’的畫舫, 宴嵐一進去, 就被嗆人的脂粉味逼的蹙緊了眉頭。雲翳什麼時候, 也來起這樣的地方了?

領路的人,帶他們上了畫舫二樓的雅間裏, 雅間門口, 掛着個提了個‘春宵夢’三個字木牌。宴嵐身上還混雜着從偏遠地方帶來的風沙之氣, 他站在房間門口,正要抬手敲門,就聽到裏面一陣嬌笑聲。

“蘇大人就在裏面了。”領路的人說完, 就退下樓去接引別的客人了。

“您就是蘇雲翳蘇公子呀,生的比傳聞中的,更俊朗百倍。”女子嬌滴滴的聲音,帶着絲曖昧,撩撥人的心絃。

宴嵐神色陡然一沉,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還隔着一道簾子,簾子裏有個桌子,桌子上坐着兩個客人,貌美的女子就在一旁奉酒侍候。

蘇雲翳就坐在桌子旁,他一身出塵白衣,懷中卻依偎了個豔紅衣裳的姑娘,姑娘露着半邊肩膀,用手臂環着他的脖頸,蘇雲翳握着她的手腕,不知道是要將她推開,還是更近一步的將她拉進懷裏。

“雲翳——”宴嵐叫了一聲。

蘇雲翳聽到他的聲音,目光一動,透過簾子望了過來,“二公子。”

宴嵐掀開簾子走了進來,他本來想問,蘇雲翳這些日子,爲何不回他信件,但簾子一掀開,坐在蘇雲翳身旁的人,叫他臉色陡然陰沉了下來。

能叫宴嵐露出這副模樣的,便也只有蕭藏一人。比起美人入懷的蘇雲翳,蕭藏如今的模樣更放浪一些,女子的藕臂,順着他的腰帶,鑽進了他的衣裳裏,他挑着眼眸,被弄得衣裳散亂,脣邊也噙着一抹笑意。

“蕭大人,這位又是誰呀?”模樣最爲明豔的女人問。

蕭藏擱下酒杯懶懶一笑,“這可是不得了的人物,你們若是討得他歡心,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真的麼?”女子們嘴上這樣問着,但眼睛已經瞥向了宴嵐。

宴嵐見着這些個衣衫單薄的女子,臉色變了幾變,最後強忍着道,“雲翳,你爲什麼會來這樣的地方?”

蘇雲翳正要張口回答,蕭藏就搶了他一步道,“二公子這話問的,男人來這樣的地方,不是天經地義嗎?”

‘你以爲誰都像你這樣放浪嗎’,宴嵐將心裏浮現的這句話生生嚥了回去。

“蘇大人,我們喝酒。”蕭藏道。

蘇雲翳是叫蕭藏邀過來的,這還是頭一次蕭藏主動約他,即便是這麼個地方,他也前來赴約。現在又看到了宴嵐找了過來,就知道蕭藏是故意爲之的。但他又能怎麼辦呢?

蕭藏舉起酒杯,與蘇雲翳面前的酒杯,叮咚撞了一下,而後他以袖掩脣,將杯中的酒液飲盡。蘇雲翳遲疑了一下,也跟着飲盡。

“蘇大人真是好酒量。”蕭藏好似完全忘記了旁邊站着的宴嵐似的,用目光催促旁邊伺候的女子,又給蘇雲翳斟了一杯酒。

宴嵐看着他飲酒,他知道從前蘇雲翳潔身自好,絕不會碰這些東西,但如今,他滿身的脂粉味,讓宴嵐覺得,一定是蕭藏迷惑了他什麼,才叫他變成了這副孟浪的模樣。

“二公子過來喝一杯嗎?”蕭藏按着袖擺。他今日和平日暗色不同,穿一身灼灼的紅衣,豔色連伺候的女子生生壓了下去。

宴嵐口氣生硬,“多謝蕭大人的好意,只是本王不擅飲酒。”

“那我也就不勉強了。”

宴嵐對蘇雲翳道,“雲翳,我有事要與你說,你和我出來。”

蘇雲翳沒有直接答應,他遲疑了一下。

“蘇大人去罷。”蕭藏看得出他爲難的神色。

蘇雲翳起身,與宴嵐一起出去了,宴嵐準備直接帶他離開這裏的,沒想到宴嵐從房間裏出來之後,就站定不動了,“二公子要與我說什麼?”

宴嵐本來回來,有一肚子的話要與蘇雲翳說,但面前的蘇雲翳,明明還是蘇雲翳的皮相,態度卻冷淡了許多,“你爲何會與蕭藏來這樣的地方?你知不知道,這種地方是——”疲憊極了的拂袖,“哎。”

蘇雲翳默然。

“我傳回來的信,你收到了麼?”宴嵐想到了重中之重。

“收到了。”他與宴嵐有專門的信鴿聯繫,每隔幾日,就有宴嵐的信鴿送信前來。

“那你爲何不回?我還以爲,你又出了什麼差池!”宴嵐一臉關心憂慮,實在不似作假。蘇雲翳從前覺得,這是坦然的赤子心性,但現在,與蕭藏有了牽扯之後,對於這樣的人的好感,他也漸漸消磨殆盡了。

蘇雲翳默不作聲的將被宴嵐扶住的手臂掙脫出來,蘇雲翳也沒有在意,他嘆了一口氣,“我們一起回去罷。”

“還是二公子先回去罷,我與蕭大人有約。”這還是蘇雲翳,頭一次用人的藉口,拒絕掉宴嵐,還是因爲蕭藏。

宴嵐聽了蘇雲翳的話,半晌都好似沒有反應過來,他緊緊盯着蘇雲翳,“雲翳,你與蕭藏他——”他說不下去了,話頭一轉道,“你也叫他收買了嗎?”他語氣極是痛惋,看着蘇雲翳的目光,也有些陌生了。

蘇雲翳知道自己該解釋什麼的,但他什麼也沒有說,“二公子應該才巡查回來罷,還是早些回去歇息。”

“雲翳!你莫要叫那蕭藏誆騙了,他那樣的人——”宴嵐還記得這滿朝叫蕭藏壓一頭的大臣,還有從前蕭藏對蘇雲翳的所作所爲。

宴嵐的語氣有些重了,蘇雲翳略略皺眉,“二公子,我只是與蕭大人在此地有約而已。”

宴嵐看了他半晌,負氣的甩袖而去。蘇雲翳在樓梯口上,站了段時間,看着宴嵐從畫舫裏走出去,才轉身推門進去了。房間裏那些個姑娘在跳舞,蕭藏看蘇雲翳隻身進來,就知道他是如何對宴嵐說的了,他本來還有些疑心蘇雲翳,但眼下,這一點疑慮也沒有了。他揮手將伺候的姑娘們揮退出去,與蘇雲翳對視半晌之後,飲了半杯酒,而後環着他的脖頸,將甘冽的酒液以脣舌度了過去。

蘇雲翳方纔因爲宴嵐,而有一瞬間鬱郁的神色,因爲蕭藏的舉動,而沉淪了進去。

但蕭藏只是將口中的酒液,度了一些給他之後,就拉開了與他的距離。蘇雲翳缺乏血色,而顯得有些薄情的脣,叫酒液染的緋紅,脣瓣如寶珠一般,“你是故意的。”

“嗯,對呀。”他故意在宴嵐回京的時候,將蘇雲翳約過來。只想讓那輕鄙他的宴嵐,看一看,蘇雲翳如今正在因爲自己,開始慢慢捨棄他。

蘇雲翳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似是從他被蕭藏吸引開始,他就墮進了迷霧中,越陷越深,無法掙脫。

“雲翳。”蕭藏看他仙人一樣的臉,非要用他那撥弄情潮的手,去撫他的臉頰,去褻瀆他,“雲翳。”低低地笑聲。

蕭藏雖和宴嵐一樣叫他做‘雲翳’,但宴嵐是與他親密的兄弟之稱,而蕭藏,卻像是咀嚼着他的心,誘惑着他往他佈下的羅網裏墮去。

蘇雲翳修長的脖頸,被他手指一寸寸撫過。方纔在女色的挑撥下,都如同柳下惠的蘇雲翳,竟有些難耐的抿起乾燥的脣來。

“以後我也這樣叫你,怎麼樣?”蕭藏脣邊銜着笑。

蘇雲翳沒有回答,但望着蕭藏的目光,卻越來越深。

“你也是這麼叫宴凜的嗎?”蘇雲翳忽然問。

蕭藏因爲他這個問題,遲疑了一下,而後笑道,“怎麼會,他是皇上,我是臣,怎敢直呼他的名諱。”

蘇雲翳抬手,挾住蕭藏的腰肢。

蕭藏知道他此刻想要什麼,他將手指,伸進了蘇雲翳的口中,蘇雲翳的口腔中,溫熱又溼潤,他的手指,磨着他的滑膩熾熱的舌。蘇雲翳呼吸重了些,對着蕭藏的手指,輕輕咬了一下,蕭藏喉嚨中,發出綿長的‘嗯’字。

蘇雲翳想去解蕭藏腰帶,蕭藏卻按住他的手,“你怕不怕宴凜殺了你?”

“若是怕,怎麼敢去碰你。”蘇雲翳的手,已經放開了蕭藏的腰帶,只引着他,坐到了自己身上來。

突然貼近,蕭藏自然察覺到了,蘇雲翳此刻身體的亢奮。

蕭藏不是個多麼委曲求全的人,於宴凜,是各取所需,他願意臣服他身下,換取皇權的庇佑,但蘇雲翳不同,蘇雲翳整個都握在他的手中,比起被動的去承受,他還可以去找尋自己覺得舒服的方式。

“真想拿面鏡子過來,給你自己瞧瞧現在的這副模樣。哎呀,光風霽月的蘇大人啊。”

不用蕭藏說,蘇雲翳都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狽,蕭藏愛看他被他迷的失去理智儀態的樣子,就好比現在,他一心撲在蕭藏的身上,蕭藏卻壓在他身上,彷彿擺弄一個玩具似的,去戲弄他。非要逼得他流出不堪的眼淚不可。

在第二次擁抱這具身體的時候,蘇雲翳忍不住抱緊了蕭藏的脊背,咬着牙,極力忍耐着什麼激烈的情感似的,“我會變成這個模樣,不就是因爲你嗎。”

蕭藏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因顛簸湧上喉嚨的嗚咽,讓他咬住了自己的指節。

作者有話要說:  嗯,楚鹹魚要上線了

小劇場:

宴嵐:說好的兄弟如手足,對象如衣服呢

蘇雲翳:沒有手足可以安義肢,但是絕不能不穿衣服

宴嵐:星河,你看這個重色輕友的……

楚星河:……其實我也想求個能重色輕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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