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雲眼咕嚕一轉就想把這話題糊弄過去,但是可能今天馬超受了傷,順便腦門被揍了吧,頭腦思路清晰的很,一看就知道趙小雲的心思。
直接開口說道,“你別想說其他的糊弄我。”
“額”趙小雲略尷尬,一臉正直,“我是那種糊弄小孩子的人嗎?”
馬超無聲的點頭,癟嘴,“你好像糊弄過我。”
趙小雲俏臉一紅就想離開這裏。
“你糊弄都不糊弄了,直接拋棄了我,”馬超委屈的桃花眼中滿是晶瑩。
這時,營帳簾子被掀開,白馬義從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看到趙小雲的時候,立刻換了副欣喜的臉。
“趙侍衛。”
趙小雲吐了口氣,笑眯眯的迎了上去,直直讓白馬義從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這人怎麼會對他如此熱情了?
“白馬”趙小雲喊着這個名字,心想,王子呢?
“將軍問你可處理好手中之事了。”白馬義從眼神穿過趙小雲,看到了牀上捂着自己胸口,泫然欲泣的馬超,感覺自己像是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趙小雲順着白馬義從視線看了去,再一想,頭都大了,解釋都沒法解釋,誰讓這營帳內,只有他們二人呢!
白馬義從那簡單的微笑中的深意,擺明了告訴趙小雲,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告訴你個屁!
趙小雲翻着白眼,氣壓都低下來,沉聲說道,“馬超,我先去見將軍,你在這裏好好休息,”
馬超癟嘴,委委屈屈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隨後在白馬自以爲了然的眼神中,很是不自在的離開了營帳。
去公孫瓚營帳的路上,接受了慘無人道的圍觀與討論後,艱難的見到了坐在書桌前兀自看着書寫的公孫瓚。
果然是今天救的那人啊。
公孫瓚年約三十多,常年在隴西一帶駐守,又天天跟糙漢子們上戰場,整個人看起來更像是四十歲那般滄桑,滿眼的看盡人間世事,卻又無可奈何。
“公孫將軍。”趙小雲暗歎一聲此人的正直,恭敬的行禮。
公孫瓚停下手中的毛筆,看着前方玉樹臨風的趙小雲,不由得讚賞道,“有子龍在,真乃我軍之榮幸啊。”
趙小雲笑笑,斷然拒絕這等高帽子,萬一被其他人知道了,給她穿小鞋就不好了。
公孫瓚暗暗點頭,不驕不躁,果真是個人才。
“不知子龍何時能來我身邊,”公孫瓚悠悠問道,眸光一直停留在趙小雲身上。
趙小雲想也不想回答,
“自然是此刻。”
“好,”公孫瓚大笑,爲自己有這麼一個武藝高強的護衛十分高興。
酉時過後,趙小雲跟公孫瓚告假,說是回去照顧馬超,大約是白馬義從悄悄跟公孫瓚說了她跟馬超那些不爲人知的三兩事吧。
公孫瓚用非常異樣的鼓勵的眼神,目送着趙小雲出門。
罷了,只要能出去,說她出去幹啥,她都不拒絕!
而後,趙小雲帶着重傷的,沉浸在哀怨與糾結中的馬超,繞過巡邏的士兵,輕車熟路的直奔馬騰大本營。
“子龍對這裏很熟悉啊。”馬超悠悠而又婉婉說着。
趙小雲不答,這人瘋了,心裏還在惦記她糊弄他的事!
“壯士,”馬岱欣喜的從黑暗的角落裏,躥了出來,看到趙小雲手中提着的人,立刻上前看!
直到一張怨婦臉,真的擺在了馬岱的眼前,他才真的相信,趙小雲所說的話是事實!
早先還有人質疑他們被趙小雲騙了,爲的就是讓他們退兵,與韓遂結盟破滅。
不過這些話,都被馬騰一力鎮壓,反正所有的一切,今晚都會知曉!大不了,馬騰不要這張老臉,也要捅穿隴西,抓住趙小雲!
好在,馬超真的不在韓遂手裏。
趙小雲鬆開馬超,任由兩人一個欣喜,一個欲哭無淚的相認。
隨後又安靜的跟在馬岱後面,走進軍中最大的營帳,見到馬騰,與其他馬家的人。
這情景,真有種見家長的感覺啊。
“超兒!”馬騰見到自家蠢兒子,直接推開椅子,來到馬超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發現他也就被人砍了幾刀,揍得滿臉青紫罷了,也沒什麼大問題。
鬆了口氣後,對趙小雲就萬分感謝了,“多謝壯士照顧我兒。”
趙小雲不在意的回道,“將軍不用客氣,我與孟起相識純屬緣分,談不上誰照顧誰。”
“雖如此說,可依舊是麻煩壯士了。”
“將軍可稱呼我爲子龍,壯士這個稱呼,我不太習慣。”趙小雲對於馬騰的執意感謝,算是接受了,但也讓他換個稱呼,這也算是拉近了兩方人的關係。
在這賓主和諧的情況下,趙小雲與馬家人,共進了一場晚餐。
隨後,在馬家人期盼的眼神中,馬超又被趙小雲滴溜走了。
原因是,餐桌上,馬超全程竟然是看趙小雲臉色行事的,這對於馬騰來說,簡直就是意外驚喜,這個兒子雖然沒喪心病狂,但是對於別人的話,也不可能什麼都聽的,遇上這麼個能治他的,而且又是個武藝高強待人有禮的趙小雲,
馬騰都想飯都不喫,讓趙小雲把人帶走好好改造一番了。
子時時分,整個軍營內,除了來往的巡邏士兵,一切寂靜。
趙小雲突然睜開雙眼,輕手輕腳的離開營帳,避開了士兵之後,來到一處樹林,輕聲說道。
“出來吧。”
話音剛落,一道白色的素衣身影,落在了趙小雲身邊。
“你今日魯莽了。”瞳五冰冷的聲音,劃過趙小雲的心頭。
“你在擔心我。”
瞳五平靜的眸子看着趙小雲,“不,你魯莽了。”
“你擔心我!”趙小雲肯定的說道!
瞳五不再言語。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站在樹林裏,相對峙。
良久,瞳五認輸,“下次不可如此。”
趙小雲再次看了過去身邊已無人,唯有那淡淡的清香,還在原地流轉,證實這裏真的有過人。
趙小雲脣角勾了勾,“總有一日,我不會再離開任何一個關心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