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張媛的貼身衣物塞進懷裏,一路小跑着回家,我爸正靠在沙發上抽菸,看到我慌慌張張的跑進來,皺了皺眉頭,問我,“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我連忙說是去一個同學家跟他一起復習功課去了,我爸知道我是個好學生,所以也沒懷疑什麼,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門從裏面關死,然後我便掏出張媛的貼身衣物,因爲當時天色有點暗,看不太清,沒想到居然是粉紅色的,還鑲着很精緻的小花邊,特別是中間那個鼓鼓的地方,用手一捏,軟軟的,質量還不錯。
有了這個東西,我就不信她張媛還能跟我囂張,這可是我的祕密武器,我說什麼也不能輕易還給她了。
青春期的我對那種事情雖然很嚮往,但卻也有點害怕,特別是張媛還是我表姐,我可不敢真的對她做什麼,但拿這東西威脅她們家還錢應該沒什麼,她是獨生子女,是我舅舅和舅媽的掌上明珠,只要她肯開口,我舅舅應該能把欠我們家的錢還給我們,這樣我的學費就有着落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本想着用張媛的貼身衣物擼一發的,但還沒進入狀態,就聽到外面有人喊我的名字,聽到這個聲音我就嚇壞了,縮在被子裏不敢出去,我爸在外面一邊敲門一邊喊,“文迪啊,你表姐來找你了,說是給你輔導功課,你快出來啊。”
張媛說要給我輔導功課?她會這麼好心?我估計她肯定是來興師問罪的,所以乾脆躲在房間裏不吱聲,我爸以爲我睡着了,就跟張媛說了幾句話,張媛氣呼呼地說我爸是個大騙子,還說陳文迪那個夜貓子纔不會睡那麼早之類的,我當時就有點聽不下去了,她怎麼說我都可以,可她不該那麼跟我爸說話。
我從牀上跳下來,就要出去跟張媛理論,可仔細想想,如果我就這麼出來,那張媛要是當着我爸的面戳穿我怎麼辦?我在我爸眼中可一直都是三好學生的形象,如果被我爸知道剛纔小樹林的事情,我爸肯定會對我失望的。
但如果我不出去,張媛的嘴沒個把門的,要是真把那事給捅出來,我豈不是一樣要完蛋?
我現在是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心裏很矛盾,特別擔心張媛跟我爸告狀,但出乎意料的是,張媛跟我爸隨便說了幾句話就走了,只口不提那件事,我估計她是不大好意思說,畢竟那事挺丟人的,她又是那種特別愛面子的女生,那件事她應該不會到處亂說。我想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大步了。
第二天上午有老班的課,作爲班裏的尖子生,我很認真地在那裏聽講,同桌肖煜國在那小聲跟我說,“笛子,你還不知道呢吧?初三的偉哥放出話來了,說是下午放學要在校門口堵你呢。”
我趁着老班在黑板上寫字的時候小聲問肖煜國是怎麼知道的,肖煜國就跟我說他在初三有個哥們,他那哥們跟李偉健正好是一個班的,而且還是李偉健身邊的大紅人,打聽這點消息對他來說簡直是探囊取物。
別看肖煜國平時大刺刺的,沒個正形,但在關鍵時刻還是挺仗義的,他不僅告訴我李偉健下午放學要堵我這件事,還問我需不需要幫忙,看來我倆這革命友誼建立得還是蠻深的。
肖煜國在我們班裏也是一霸,不過他這人一般不主動去找人麻煩,除非有人惹到他頭上來,否則就是天塌下來他也不帶挪一下位置的。說白了就是一個字,懶。
有肖煜國的幫忙,我暫時也就不用怕李偉健了,專心聽完上午的幾節課,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我就看到肖煜國坐在那裏專心致志地剪着手指甲,沒有絲毫動彈的意思。
我故意朝他乾咳了幾聲,肖煜國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就在我以爲他要說點什麼的時候,他又把腳抬起來,放到凳子上面,然後又開始剪腳趾甲,一邊剪還一邊吹着口哨,看上去就跟沒事人一樣。
我實在忍不住了,就問他,“國哥,你什麼意思?該不會是怕了李偉健了吧?”
肖煜國啐了一口,沒好氣地說:“鬼才怕了他李偉健呢,我只是在琢磨,我跟你又不是親戚,幹嘛要幫你啊?”
我知道我們學校的混子幫人打架都喜歡趁機勒索點錢,就把我爸塞給我的五塊錢掏出來拍在桌子上,“五塊錢,夠不夠?”
正低頭剪腳趾甲的肖煜國忽然抬起頭來,“笛子,你沒事吧你?你國哥我像是那種貪財之人嗎?”說着,便把那五塊錢塞進了自己的兜裏,我當時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想要錢就直說,跟我這裝什麼逼呢?
俗話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肖煜國拿了我五塊錢,那股子拼勁一下子就上來了,從桌洞裏面掏出一根臂力棒,很霸氣地朝我揮了揮手,“兄弟,走着!”
就這樣,我跟肖煜國往學校門口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果然看到李偉健他們一夥交頭接耳地聚攏在那裏,李偉健的嘴裏還叼着一根菸,很愜意地吐着菸圈,圍在李偉健身邊的除了幾個小弟以外,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就是張媛。
肖煜國告訴我,李偉健身邊的那幾個小弟當中有三個人打架挺猛的,被李偉健封爲三大紅棍。
當時香港黑幫電影挺流行的,像山雞、陳浩南之類的可謂是家喻戶曉,就連我爸沒事的時候都挺愛看的。
我們那一片挺亂,校內校外的混子不少,李偉健算是校內混子圈的霸主,不光在我們三中有名,就是在其它幾所學校都是聲名遠播。
看到三大紅棍也在,我的臉部肌肉明顯抽動了一下,但是很快又露出一絲鎮定的笑容,因爲有張媛在,我覺得她應該不會看到我捱打,畢竟她是我表姐,就算我跟她有點小矛盾她也不至於找外人來打我。
快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我左右張望了一番,四週一片真空狀態,我就有點急了,“國哥,你別告訴我就你一個人,你那幫小馬仔呢?”
肖煜國瞪了我一眼,態度極其囂張地說:“對付李偉健這種戰鬥力爲五的渣渣,還用得着叫人嗎?”
我就說國哥我膽小,你可別蒙我,正說話間,我倆一前一後已經來到了校門口,不出所料被李偉健他們幾個給圍了起來,李偉健很不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把目光轉移到肖煜國的身上。
“肖煜國,我今天要對付的人是陳文迪,我勸你還是不要淌這趟渾水。”李偉健沉聲說道。
“陳文迪是我兄弟,你他嗎的欺負我兄弟還讓我不要管這事?”肖煜國的嗓門十分洪亮,震得我耳朵翁翁直響。
“那你的意思是鐵了心要跟我過不去嘍?”李偉健冷冷地說。
“跟你過不去還能咋地?”肖煜國說着,拿起臂力棒就往李偉健的頭上砸,李偉健沒想到肖煜國居然真的敢動手打他,一雙眼珠子瞪得老大了。
臂力棒這東西挺沉的,李偉健猝不及防地捱了一下,腦袋上面頓時被砸開一道口子,鮮血順着他的額頭緩緩落下,滴在他的衣服上面。
三個紅棍一個個也都傻了眼了,他們萬萬沒想到肖煜國一個人就敢動手打他們老大,愣了片刻,然後便一擁而上,將我和肖煜國圍起來就是一頓胖揍。
肖煜國剛纔還囂張跋扈,威風凜凜,可三大紅棍一出馬,他立刻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手中的臂力棒也被人給搶了過去,李偉健捂着腦袋在那裏嚎着,“給我打!打死肖煜國這個小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