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那個胖老闆的手裏已經多了一把尖銳的軍刀,他把玩着軍刀,一臉陰沉地望着面前的醜陋少年,把玩軍刀的時候,他臂部的肌肉也跟着跳動了起來。
羅光輝畢竟只是個學生,他哪裏見過這種場面,當時就嚇得臉色鐵青,哆嗦着連句話也不敢說了。
“小子,你剛纔叫我什麼?”胖老闆目光森冷地注視着羅光輝:“你敢不敢再叫一次?”
“胖,胖哥。”羅光輝哆嗦着喊了一聲。
“你居然敢說我胖?”胖老闆臉色更加陰冷,他望瞭望鄭龍那邊的那幾個學生,問了一句:“你們覺得我胖不胖?”
“不胖,不胖。”那些學生看到刀早就傻眼了,哪裏還敢說人家是胖子。
“那你們幾位呢?覺得我胖不胖?”胖老闆又問我們這一桌。
“我覺得不胖。”艾楓很懶散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又說了一句:“只是瘦得不是很明顯而已。”
艾楓這話一說出口,我就覺得他要倒黴了,可沒想到胖老闆聽了艾楓的話卻是得意地笑了起來,“還是你小子會說話。”
鄭龍這時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問那個胖老闆:“老闆,你也是混的?”
“沒錯。”
“混哪的?”
“道北的。”
“道,道北的?”
一聽說那胖老闆是混道北的,鄭龍二話沒說,直接大手一揮,他那幾個小弟會意,立刻跟着他一起慌慌張張地離開了這家小飯館。
“等一下!”那胖老闆忽然吼了一嗓子。
剛走出飯館的鄭龍聽到這個聲音,整個身體瞬間僵住,他回過頭來,語氣有些結巴地問了一句,“您還有什麼事?”
“嗎的,還沒給飯錢呢,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到我這裏喫霸王餐啊!”胖老闆眼珠子一瞪,惡狠狠地說。
“對不起,剛纔走得太急,給忘了。”鄭龍說着,立刻從兜裏掏出兩張百元大鈔票,直接返回去恭恭敬敬地交到那個胖老闆的手上。
“不夠。”胖老闆冷冷地說。
“啊?”鄭龍愣了一下,然後又從兜裏掏出一百來,胖老闆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位大哥,我現在可以走了嗎?”鄭龍現在這個樣子哪裏還像是在一中的狂人榜排在第七名的風雲人物,倒像個膽小怕事的主。
“稍等,我還得找你錢呢。”胖老闆說。
“不用找了,多餘的錢就當是給您賠禮道歉了。”鄭龍說着,便三步並作兩步地往外走去。
看着鄭龍漸漸遠去的背影,胖老闆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現在的學生可真是浪費啊,多出來的九十九塊錢都說不用找了。”
雖然胖老闆聲音很小,但我們幾個還是無意間聽到了,當時艾楓就捧腹大笑起來,“鄭龍那傻X要是知道他今天喫飯多花了九十九塊錢,他肯定會被氣死的!哈哈!”
“老闆,我想問一下。”張雪峯走過去,有些厚顏無恥地看着那個胖老闆:“能不能把這九十九塊錢找給我?我跟那個鄭龍可是拜把子兄弟呢!我替你把錢交給他!”
“快得了吧你,剛纔你還要跟他幹架,現在就成拜把子兄弟了?”胖老闆顯然不大相信張雪峯的話。
“那我們是一個學校的這個總不假吧?”張雪峯繼續厚顏無恥地看着那個胖老闆。
“那也不能給你。”胖老闆很執着地把錢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兜裏,把張雪峯給氣得夠嗆。
喫完飯回學校的時候我就問艾楓那個胖老闆爲什麼說他是混道北的就把張龍嚇成那樣,艾楓把我狠狠給鄙視了一番,然後就跟我分析了一下如今江元市的幾大勢力。
江元市在市中心有一個很大的榮華道廣場,榮華道的北面就被稱作是道北,而榮華道的南面則被稱作道南。
道北的老大是個叫老刀的大混子,從十七歲就出來混了,在二十三歲的時候混成了道北的老大,在四十多歲的時候手上已經擁有歌廳、迪廳、酒吧、夜總會等娛樂場所數十家,身邊的小弟更是遍佈半個江元市。
老刀在整個江元市的地位絕對是舉足輕重的,就連我們廣袤縣那邊的兩大混子,飛熊和大毛,都是老刀諸多小弟當中的一員。
道北總共有五個縣城,兩個縣級市,那些縣裏的老大都直接聽命於老刀,只不過因爲天高皇帝遠,那些小縣城經常產生內鬥,其中就屬我們廣袤縣的飛熊和大毛鬥得最兇。
不過就算這樣,老刀已經是道北的天,只要老刀一句話,什麼飛熊,什麼大毛,統統都得完蛋。
而道南的老大鎮三山是個武力值爆表的傢伙,他靠着自身強悍的武力值戰勝了道南不少的老大,所以,他自然而然就成爲了道南的老大。
道南和道北不一樣的是,道北那邊是靠看場子和放高利貸賺錢,而道南則是純粹的搞一些見不得光的黑道生意,比如開設地下擂臺,靠打黑拳贏取高額利潤,開設大型賭場,風月場所,甚至還搗騰一些毒品。
總之,道南的混子爲了賺錢絕對是提着頭顱在做事,說不定哪天就完蛋了。而道北卻是一天好過一天,生意興隆,人丁興旺,老刀的大名更是家喻戶曉,聽到老刀兩個字都是如雷貫耳。
鄭龍就算在學校再牛比也只是個學生,他哪裏敢得罪道北的人,但凡是道北的人,哪怕只是一個小弟他也是絕對得罪不起的。
這就是學校和社會最大的區別。
在學校混得再好不過是個小混混頭子,能在社會上混成老刀和鎮三山那樣,那纔是真的牛X轟轟。
聽艾楓說完這些,我感覺久違的熱血似乎在不停得翻騰着,雖然我儘量剋制住自己不去跟人發生衝突,但如果都像羅光輝那樣老是找我麻煩,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忍到幾時。
纔在寢室呆了沒多久,鄭龍就帶着人一臉囂張地走了進來,看鄭龍這樣子跟之前在飯館看到那個胖老闆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明天是週六,榮華道打定點,你們三個敢不敢來?”鄭龍走到我的牀鋪前,斜瞥了我一眼,既然把目光落到了上鋪的艾楓和張雪峯身上。
“誰不敢誰是孫子。”張雪峯第一個表示同意。
“行,那明天一早榮華道不見不散。”鄭龍說:“別忘了多叫一些人,否則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叫個幾把人,我一個人就可以挑一個一羣人,你信不信?”張雪峯冷冷道。
“你就吹吧你,就憑你一個人,也想挑我們一羣人,你他嗎哪來的自信?”羅光輝在一旁咋咋呼呼道。
“我跟你主人說話,你這條狗就別在這跟我亂叫了行不行?”張雪峯正在上鋪躺着玩手機,聽到羅光輝的聲音,他把手機往枕頭上一放,就這麼往下探着腦袋冷冷地盯着羅光輝。
我看羅光輝那氣憤的樣子估計把張雪峯從上鋪給拽下來的可能性都有,不過這是我們的寢室,他想要動張雪峯那他必須得掂量一下自己。
艾楓躺在靠近窗臺的上鋪,正悠哉地抱着一本倭國某女星的寫真集看,雖然他看着好像什麼都不在意,但是如果誰要是敢動我或者是張雪峯,他肯定第一個給那人拼命。
“行,算你狠。”羅光輝憋紅着臉說道:“明天我看你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說完,羅光輝便在鄭龍的帶領下十分囂張地離開了我們寢室,明天的那一戰我想都不敢想,因爲我們這邊就三個人,我還不太願意打架,而鄭龍那邊能叫來多少人這還是個未知,但最起碼絕對不會比我們少。
這個時候我想到了職高的肖煜國、私立學校的東子,還有藝校的凱子,如果我把這些兄弟都叫上,到時候我們的勝算可能會大一些。
不過不到迫不得已我真的不想把他們牽扯進來,他們在自己的學校混得什麼樣我都還不知道,我就這麼貿然讓他們來幫忙打架,他們就算願意,我心裏也有點過意不去。
雖然我們是兄弟,但我真的不想那一晚的事情再度發生。
鄭龍他們走後,我正一籌莫展,我對面牀鋪上的一個看着似乎很老實的學生忽然湊過來跟我說:“陳文迪,明天你們真的要跟鄭龍打架啊?他可是我們學校狂人榜排名第七暴君啊!”
來一中也有幾天了,雖然寢室的其他三個人對我們三個人都不冷不淡的,但我們彼此之間都算是認識了,和我說話的這個人叫李松,從一進寢室的時候我就沒有注意到他,可見他的存在感是極低的。
不過他肯主動跟我說話,我也不好不理他,只能跟他說了一句:“打就打唄,反正躲是躲不過去的。”
“真的要打?”
“打。”
“那我如果幫你,你能給我什麼好處?”李松忽然笑眯眯地看着我,這一刻,我似乎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光芒。
“你想幫我?”我有些不解地看着李松,就他這小身子骨,能扛得住鄭龍那幫人的暴打嗎?
“咋的?瞧不上我?”李松一聽這話,立馬有些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