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帆在一中可是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又是狂人榜排名第二的狂人,哪裏受過這種奇恥大辱,所以他這一刀幾乎是奔着我的小命來的,速度奇快無比!
打過那麼多次架,我也算是掌握到了一點經驗了,意識到許一帆要對我下死手的時候,我的身體就下意識地往旁邊閃了一下,結果許一帆直接撲了個空,氣得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說好的單挑,你小子居然拉偏架,今天我許一帆要是不弄死你,那我許一帆就他嗎不是人!”許一帆大吼着,然後拿着彈簧刀再次朝我奔了過來,看樣子是不幹掉我誓不罷休了。
張雪峯和鄭龍、李松他們看到這一幕,都沒再遲疑,紛紛擁了上來,張雪峯一記飛腳直接把許一帆踹倒在地,然後鄭龍和李松他們衝過去對着許一帆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你們耍賴!”大眼大叫一聲,然後也帶着人衝了過來,不過大眼這邊除了大眼本人以及被我們幹翻在地的許一帆之外,其餘的都是小弟級別的,跟我們這邊全猛將陣容簡直沒法比啊。
我們這邊就是胖鳥和瘦猴這種級別的都能以一敵二,許一帆他們帶的這點人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才幾個回合,許一帆那邊的小弟就已經紛紛倒地,大眼更是被李松、胖鳥、瘦猴以及鄭龍四個人一起圍攻。
大眼就算再猛,也不可能同時打得過四個人,而且他引以爲傲的拳頭還腫了,排不上用場,僅僅是一會功夫,大眼已經有點支撐不住了,龐大的身軀也開始搖搖欲墜,身上的肥肉晃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就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來一塊一樣。
許一帆手中的彈簧刀此時已經被張雪峯給踢飛,剛纔還囂張至極的許一帆轉眼間就淪爲我們身下的戰俘,任由我們的拳腳打在他的身上,他愣是連哼都沒哼一聲。
拋開許一帆的陰招不說,如果單論現在的表現來看,許一帆絕對算得上一個好漢了。
不過許一帆錯就錯在不該惹上我,只要是惹上我的人,我不管他是不是好漢,統統得付出慘痛的代價!
今天這事說來說去其實還是怪許一帆,那小子太不講究了,說好了跟艾楓單挑,居然敢當着我的面朝艾楓使陰招,我這個做兄弟的如果還這麼眼睜睜看着,那我也太不仗義了。
這一戰結束之後,許一帆和大眼他們個個都掛了彩,最嚴重的是許一帆,他的腦袋都被打破了,流了不少血,我知道事情纔剛剛開始,所以我這段時間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本以爲這件事過後可能許一帆他們會消停一些,沒想到事情纔過去一天,白貓就讓大眼找上了我,說是要請我去學校附近的小北國喫飯,一來是想跟我談談,二來是想看看我到底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跟他白貓作對。
這一天下午放學,我帶着艾楓和張雪峯這兩大護法如約而至,到場的除了我們三個以及白貓、許一帆、大眼之外,還有幾張陌生的臉孔,估計應該是白貓的心腹手下。
許一帆就坐在我對面,頭上還纏着幾圈紗布,臉色特別難看,坐在那裏跟大眼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什麼,完全把我和艾楓、張雪峯給當成了空氣。
我這個時候才真正注意到白貓這個人,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白貓的真面目,和我想象中有點不太一樣,白貓的皮膚並不是很白,反倒是有點黝黑,也沒有那麼氣宇軒昂,更沒有大眼那麼壯實,銀白色的頭髮被他梳得根根立,眉宇間帶着一絲陰狠,身上時不時會散發出一絲讓人不寒而慄的冰冷氣息。
雖然白貓看上去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但我能感覺到,白貓絕對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至少他要比黑貓危險很多。
黑貓是狠,是狂,但黑貓並沒有白貓這麼冷,黑貓有什麼事都會寫在臉上,白貓不會,白貓自始至終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冷到什麼地步?就好像是一座千年冰山一樣,整個人似乎都是僵硬的。
白貓看着我,陰陽怪氣的問了一句:“早就聽說高一年級忽然冒出來一個叫陳文迪的大佬,幹掉了黑貓不說,居然還將大威和他的五隻小狼都給幹掉了,像這種具有傳奇性的故事,我已經很久沒有聽過了。”
“這些不是什麼傳奇故事。”我冷冷地說:“這些都是事實。”
“你很狂?”白貓眼睛一瞪,模樣看着挺嚇人的。
“狂人往往有他狂的資本,我是狂,但我絕對有我狂的資本。”我說:“我狂的資本就是我有一羣肝膽相照的兄弟,我有一條街,我有一個你怎麼也想不到的後臺。”
“你所謂的那個後臺就是職高的王鳳鳴吧?”白貓冷笑道:“在別人眼中,他王鳳鳴可能還算個人物,但是在我白貓眼中,他王鳳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大威跟你比起來,誰更牛逼一些?可是最後大威還不是被王鳳鳴給收拾了?”我說:“我是狂,但我絕對不會像你一樣狂妄。”
“你的意思是,大威比我牛逼?”白貓笑了,那笑容帶着刺骨的寒冷。
白貓一笑,大眼和許一帆那些人也都笑了,他們就好像是聽到了一個特別好笑的笑話一樣,一個個笑得人仰馬翻的。
“小子,可能你還不知道呢吧?”白貓面無表情地看着我:“我手上有三張王牌,其中的兩張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但是最後一張卻沒人知道,你現在想不想知道我的第三張王牌是誰?”
“不管是誰,只要惹到我,我一定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我其實蠻想知道白貓的第三張王牌是誰,但在白貓面前絕對不能表現出來。
“好大的口氣!”就在這時,一個囂張的聲音忽然從包間外面響了起來,緊接着,包間的門直接被人一腳踹開,兩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我的面前。
“傑哥,你可算來了。”看到這兩個人,許一帆立馬笑臉迎了上去,握着那個長相俊美,耳朵上戴着藍色耳釘的少年的手,激動地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而我現在感到驚訝的不是那個俊美少年,而是站在那個俊美少年旁邊的熟悉身影。
他就是凱子,一別多日,現在的凱子看上去沒怎麼變,只是他有點不大敢看我的眼睛,就好像是做了什麼錯事一樣。
“這就是我的第三張王牌。”白貓指了指那個俊美的少年,衝我露出一絲捉摸不透的笑容:“他就是藝校的老大,姜宇傑。”
姜宇傑這個人我之前在榮華道跟黑貓他們打定點的時候見過一次,不愧是藝術生,長得確實挺帥氣的,一身的穿着也比我們這些一中的學生要時尚前衛,就他耳朵上的那個耳釘,在藝校那種地方戴這個的很多,但是在一中是絕對沒人敢戴這個東西的。
當然,鄭龍這朵奇葩除外,鄭龍自認爲自己很帥,所以也整個耳釘戴,不過他只是在宿舍的時候偶爾戴着耍耍帥,上課的時候他可不敢戴。
姜宇傑是藝校的老大,他戴這個自然沒人敢說什麼,在我們這幾所學校裏面,藝校和職高絕對是混子最多的地方,這裏面出來的老大,跟我們一中這種地方的老大確實不大一樣。
最起碼姜宇傑也是名聲在外,甚至比王鳳鳴的名聲更加響亮一些。
這也是爲什麼白貓那麼不把王鳳鳴放在眼裏的原因之一。
白貓有姜宇傑這張王牌,別說是王鳳鳴,恐怕我們幾所學校的所有老大他都不會放在眼裏。
在我們這個地方,不僅僅有職高王鳳鳴,還有藝校姜宇傑,這兩個人絕對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傳奇人物,王鳳鳴手底下有職高,有步行街,有肖煜國和八隻鬼,而姜宇傑則是有藝校,有商業街,有凱子和八大戰神。
單論個人實力而言,姜宇傑甚至要比王鳳鳴強上一個檔次,但是王鳳鳴最突出的不是個人實力,而是頭腦和不怕死的勁頭,這兩個人算是各有千秋,真要是打起來,絕對很那分出勝負。
我不知道姜宇傑這樣的一號人物怎麼就會跟白貓走得這麼近,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姜宇傑就是白貓的第三張王牌!
白貓之所以這麼有恃無恐就是因爲有姜宇傑在背後給他撐腰!
現在仔細想一下,黑貓當初不敢輕易動白貓絕對是個很明智的選擇。
黑貓雖然之前有大威這個靠山,但是大威畢竟名聲狼藉,而且勢力也不是很大。跟姜宇傑比起來,大威絕對沒有任何勝算可言。
我們這一片的這幾條街的老大,王鳳鳴和姜宇傑絕對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這二人的勢力不相上下,平時誰也不去招惹誰,但是現在王鳳鳴忽然出手幹掉了大威,並把大威的網吧一條街交給了我這個外人,姜宇傑就有點看不下去了。
他姜宇傑一直都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但他也是苦於沒有藉口對付大威,所以才遲遲沒有下手。現在王鳳鳴找了一個很恰當的理由除掉了大威,姜宇傑肯定會眼紅不已,網吧一條街的生意畢竟是有目共睹的,憑什麼讓我一個才入學沒多久的新生掌控?
“陳文迪是吧?”姜宇傑之前見過我一次,沒想到她居然還記得我,他走到我跟前,看似友好地衝我笑了笑,說:“聽說你現在跟王鳳鳴混了啊,真是可惜啊,本來我還想讓你跟我混的。”
“傑哥說笑了,我可沒那個資格跟你混。”我皮笑肉不笑地回應着他。
“兄弟,你這話就有點不對了,什麼叫沒有資格跟我混啊,你現在可是一條街的老大了,只要你願意,你就是現在跟我混也不遲。”姜宇傑說着,朝一旁的凱子使了個眼色。
“那個,迪哥。”凱子有點結巴地說道:“你跟王鳳鳴那種人混沒什麼前途,倒不如跟傑哥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