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怕,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越發癡狂的心,而傷害到她。
將自己關在房中,他懶的跟外界任何人溝通,無時無刻,腦子裏都是這個女人的倩影,在他所有甜蜜和心痛的記憶中,不停的發酵。
當他實在忍不住相思之狂,手中的畫筆那麼自然的落在了畫布之上。
她身上每一處線條,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孤傲的、高貴的、可愛的、嗔怪的當他發了瘋的一張張畫出她的時候,望着周圍的空間裏,滿滿當當的都是她,他終於知道,他的生命裏不能沒有這個女人。
可是,她的平靜、她的疏遠叫他不知如何去彌補、去挽回。
從心底來說,他真的感謝若溪。
他太想她了,他該怎麼辦啊?
劉一笑如此認真的問她時,說不動容是假的,可一時之間,她不知道在電話裏,她可以說些怎樣的話來表達,更準確的表達。
於是,她也笑了,回道:“要不要到我這裏來?”
頓了許久,對方傳來,“好。”
真的不需要多說,兩個人若是心中存有彼此,一顰一笑之間俱是眉目情深,心有靈犀不過是彼此的真心以待,一份情緣能否修得正果,有時不只是要守、更要勇敢去追、去逐、去經營、去寬恕。
寬恕彼此陪伴時,不經意走岔的路。
我們牽了手,再難也要走。
往回走的若溪,望着車窗急速倒退的景色,忽然內心潮溼。
情愛,總是讓人不由自主的忘卻自己。
如她和李可,兜兜轉轉,恩恩怨怨,縱然當初有多少傷害,若是彼此之間還是無法割捨對方,還願意捂着心口只想愛着對方一人,總還是有機會,有機會繼續相愛。
哥哥的幸福,她相信他心裏有數,若愛卓雅,他會拿出所有的努力去守護她。
而她的李可,小心翼翼的在她的身邊守着她、守着楠兒和錦添、守着他的媽媽,守着李家。
如今,李家再不是那奢華的白色別墅洋樓,冷冰冰的沒有人間溫情。
有家人的地方,便是家,哪怕廣廈千頃、草屋三間;只要人在,家便在。
從高高在上的幸福天堂跌落至痛苦的深淵,摸爬滾打再到如今人世歷練,她想要的其實一直很簡單,而今她是滿足的。
李可呢,他滿足麼?
李可的媽媽呢,也會滿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