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回來了?我們是不是要走了?"小丫頭苦着一張臉,旁邊是一個早就打好的小包袱。
看來是早有準備了。
阮希冬保持着面色上的平靜,他把房間門關上了,然後一步一步的走到牀邊,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是啊,我們走吧,不要在這裏待著了。"
"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離開了。"小愛笑的真心實意,連後背都不覺得疼了。
阮希冬無奈,從櫃子裏拿出自己的衣服放到行李箱。
他們兩個本來東西都不多,隨便收拾了一下,就完全可以走人了。
小愛拎着小包袱走到門口,故意的還回頭看了一眼。
很奇怪,那個壞叔叔沒有來阻攔他們。
"媽媽,我們真的可以走了嗎?"
"怎麼?你不想走嗎?"阮希冬蹲下身子給她寄了寄圍巾。
小愛搖搖頭,"我想走,媽媽,我們快走吧。"
"嗯,走吧。"
阮希冬拉着小孩子往外走,然後往樓上看了一眼,那裏的確空無一人。
祁揚到底還是答應自己了,只不過這也是有條件的。
五星級的酒店裏,母女兩個整理好了東西,然後就去洗澡了。
阮希冬看着孩子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好,心裏多多少少是有些寬慰的。
只不過,有些時候因爲身體的原因,自己難免溺愛他。
"小愛,你過來,媽媽有事情跟你說。"
"媽媽,什麼事啊。"小孩子將自己的寶貝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後小跑着過去了。
阮希冬看她,"知道媽媽今天爲什麼把你帶出來嗎?"
"因爲媽媽怕叔叔傷害我呀。"
"不是的,我怕你再做出什麼事來,他不會放過你的。"
"啊?"小孩子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阮希冬沒有生長在一個幸福的家庭,所以她並不知道別人家當孩子犯了錯,母親該是什麼樣的。
只是有錯就發,有功就賞。
她之所以沒有在別墅裏教育這個小孩子,是因爲想給她留些面子。
自尊心這種東西,不管年紀大小都是一樣的。
"我問你,你身上的傷是他打的你嗎?"
"媽媽……"小愛一下子就慌了,她從沒有見過阮希冬這麼嚴肅地看着她。
媽媽,真的也不喜歡自己了嗎?
"你跟媽媽說實話,媽媽不會怪你的。"
"又是叔叔打的呀。"小愛心臟撲通撲通直跳,腦海裏全都是爸爸交代自己的模樣。
爸爸說,她沒有做錯。
"到現在了,你還不跟媽媽說實話嗎?小愛,我很難過,你爲什麼要這樣呢?"
阮希冬眼睛都紅了,不敢相信自己,這麼寵愛的女兒會一直在騙自己。
小愛一下子也就慌了,直接撲到阮希冬的懷裏嚎啕大哭。
"媽媽,對不起,我錯了。"
"以後別再這樣了,好嗎?"
"我不想的,可是我害怕呀,害怕你不要我了。"
這孩子就這麼沒有安全感嗎?
阮希冬覺得好疲憊啊,她抱着小愛,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媽媽,你原諒我,行嗎?"
"媽媽不怪你,我只是……有點兒害怕了,害怕你會變成你爸爸那個樣子。"
爸爸?
"爸爸怎麼了?爸爸是很好的人啊。"
"他對你的確是很好,但是並不算是一個好人。小愛,媽媽既然領養了你,就不可能不要你。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我聽爸爸的話,難道是錯的嗎?我不喜歡被忽略的感覺,也是我的錯嗎?"
"……"阮希冬嘆氣,不知道說什麼。
既然自己跟祁揚打個賭,那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好糾結的了。
她會盡自己的努力好好教育這個孩子,至於以後會如何,已經不是現在可以想的了。
因爲這件事情,母女兩個心裏都有了矛盾,阮希冬是煩惱怎麼教育這個孩子,而小愛的心裏已經默默的有了結論。
她被討厭了,媽媽已經不喜歡她了。
"媽媽,我以後會聽話的,你不要把我送走。"半夜,小孩子嚎啕大哭。
阮希冬抱着她,哄了半天纔好。
祁揚在家裏坐立難安的,幾經思考之後還是打了電話。
"我答應你們可以出去住,可不代表我已經放掉你了。"
"我知道,樓下有那麼多人,我都不知道嗎?"阮希冬從酒店的窗戶向外望去,外面燈火輝煌。
祁揚被人戳穿了,咳嗽了兩聲,有些尷尬。
"你還好吧,那孩子還說什麼沒有?"
"她都已經知道錯了。"
"我看不見得。"祁揚笑笑,明顯並不相信這個小女人能讓孩子改邪歸正。
阮希冬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畢竟他自己都沒有信心。
可是這孩子,自己怎麼能放棄呢?
"祁揚,我相信她會變好的。"
"你想太多了。"男人望着窗外的月亮,心上有些難過,"不過你不在我身邊,我又該失眠了。"
牀頭櫃上放着安眠藥的空盒子,那裏面剛剛僅有的一粒藥,已經被男人給喫了。
阮希冬臉色有些不自然,"你睡不着喫藥就行了,幹嘛跟我扯上關係?"
"我抱着你不就不失眠了。"
"你不要胡說八道。是你答應我帶孩子出去住一段時間的。"
"嗯,你最好記住只是一段時間。"
"知道了,你快睡覺吧。"阮希冬覺得不能跟這個男人再聊下去了。
祁揚已經覺得頭有些暈,他因爲這是安眠藥的作用,便也痛痛快快的撂了電話。
掀開被子躺到牀上,但是下一秒卻感覺到不太對勁兒了。
這藥,似乎不像是自己以前喫的。
眼前黑了一下,祁揚覺得腹部傳來劇痛,然後推到了牀頭櫃上的燈。
阮希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她這一晚上睡得並不好。
當第2天一大早睜開眼睛的時候,手機已經顯示了好多個未接電話了。
"英善,你怎麼打了這麼多電話?"
"阮小姐,祁少中毒了。"
"你說什麼?"阮希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英善在另一邊語氣很沉重,"昨晚祁少喫了安眠藥,但是很快就覺得身體不對勁兒了。要不是發現的及時,恐怕……"
安眠藥?安眠藥有問題?
阮希冬嚇得要命,"他現在怎麼樣了,你們在醫院對嗎?在哪裏?我過去看看。"
"我們在市中心的醫院裏,醫生還在做檢查。已經洗過胃了,但是血液裏會不會有殘留,現在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