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祁佑楓淫逸的興奮還未退去,這邊又站出一個紅衣銀髮的青年來了,這次可不僅僅是驚豔垂涎這麼簡單了,祁佑楓明顯地感覺到了這絕色男子身上散發着冰冷強烈的危險氣息。這種威懾感居然一下子將他腦海中的淫穢思想全然驅散,讓他全身一震,不由得深深看了這男子幾眼,那張桃花臉上邪魅中帶着冷酷,丹鳳眼眸中暗藏着無盡的黑暗,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好惹的角色。可這樣一個人中龍鳳的男人,爲什麼甘心守在已經是紫嵐王妃的蘇炎身邊?
將備受壓迫的目光收回,祁佑楓的眼睛又落回鳳炎身上:"聽聞五弟妹平安歸來,我一直想登門道賀,沒想到今天居然這麼巧遇上了,五弟的身體已無大礙了吧?"
鳳炎見祁佑楓一臉自在,心中不由得大爲鄙視,這人也太他媽虛僞噁心了,當下卻不動聲色笑臉迎了上去:"大皇子殿下真是多慮了!這數百年難得一見的鎏金花金心都給嵐喫了,嵐當然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聽說喫了這東西可以百毒不侵,萬惡難繞,以後這什麼毒啊、蠱啊、咒啊的,對我家紫嵐都不起作用了,也不用再防着那些宵小陷害了,真是大幸啊!"
鳳炎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怪怪的,十分刺人。
祁佑楓也不生氣,只是那雙無底的黑瞳中閃過暗湧的風暴:"哦?難道五弟竟然是喫了五弟妹你從死亡深淵拿回來的金心才甦醒的麼?"
語氣驚訝之極,充滿了試探。
"大皇子以爲呢?"
鳳炎語聲冷冷。這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吧?
祁佑楓卻是冷冷一哂,脣畔一勾,彷彿一條咧嘴而笑的毒蛇:"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爲是五皇弟跟別的女人一夜春宵才治好了病呢。"
鳳炎神色一變,冷哼一聲:"你說的別的女人,是太師府的那個潘靈珊吧?我家嵐不可能對那種女人有興趣,倒是豬圈裏的公豬,想必會迫不及待把那種女人撲倒吧!"
好一句夾槍帶棒的諷刺。
鳳炎在口舌之爭上,是不肯輕易輸給別人的,也幾乎沒有輸過。雖然她還是三姐妹之中口才最不好的一個,但拿出來已經幾乎是無敵的。
祁佑楓一下子就想到自己剛剛纔撲倒過潘靈珊,那這句公豬豈不是恰到好處扣在自己頭上?頓時臉色一陣發綠,接着又變黑,彷彿會變色的毒蛇一樣狠狠瞪着鳳炎。這女人的嘴巴毒是毒,可是卻沒想到一下子戳中了事實,事實上,她男人對潘靈珊還真是沒有反應,而實際上,他還真跟潘靈珊有了一腿……
公豬……
居然敢這麼羞辱他,他還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
反駁又沒法反駁,只能打落了牙齒和血吞下!
怒……無聲的怒脹了一肚子的氣。
重重冷哼一聲,衣袍一甩,祁佑楓一語不發黑着臉轉身離開了,宮裏還有事情等着他處理,今天這筆賬,以後他一定會算回來!
祁佑楓一走,鳳炎一直輕鬆的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她望着那墨黑色的背影喃喃道:"嵐曾經告訴過我,這個男人很危險,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不僅危險,還很陰險。"
殷離央脣邊斜斜勾起,看着祁佑楓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剛纔離開的時候,眼角的餘光還流連在小寒身上遊走了好幾遍。
"走,咱們繼續逛街,別讓這掃把星影響心情!"
鳳炎哼了一聲,一甩頭,想要將遇到祁佑楓的不快全扔到腦後。抬腳便走,誰知剛一動步子,就發現了不對,一扭頭,就見小寒一臉委屈,眼中霧濛濛地杵在當地,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你幹嘛呢?"
鳳炎眉頭一挑。
"老大,你兇我……你還兇我……"
赤裸裸的控訴,委屈,傷心,小寒的耍寶氣質瞬間消失,變身萌寶。
鳳炎深深吸了一口氣,接着兩步怒倒回來:"你還怪我兇你?你知道那男人什麼人嗎,你就蹦出來說話?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變態,要是你被他看上了,就等着被他抓回去虐待吧!"
小寒被鳳炎這麼一吼,怔忪吶吶道:"可是……我是男人……"
一個白眼甩過去:"他最喜歡男人!"
瑙蠶這種珍稀動物果然出現在世界的各地,就算是異時空也有這樣的變態,身旁的殷離央無語地看着鳳炎,而小寒顯然被老大強大的語言給震住了。
"老大……你說的這個,是真的?"
心裏還是有點小不信啊。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這變態喜歡男的,也喜歡女的,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變態!"
小寒身子一縮,顯然還有一點不信,打死他也不能理解,爲什麼男人會喜歡男人呢?
"老大,我錯咧……"
軟糯糯喊了一句,鳳炎看着這小子暗暗好笑,這臭小子顯然被這消息嚇到了。
"老大老大,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可一定要保護好我的清白啊!"
鳳炎:"……"
三人繼續插科打諢,閒逛了好一會兒,沒碰上什麼特別的事情,漸漸有些倦了,鳳炎道:"我得回一趟宰相府,好久沒見到我爹孃了,很想他們,你們一起去不?"
"好啊老大,你去哪兒我就跟到哪兒!"
"反正沒什麼事情,一起去吧。"
殷離央也淡淡道。
鳳炎點點頭,她離家很久一段時間了,如今已經平安回到金羽,也甦醒過來了,是該回去看一看了。在這個異世之中,畢竟還有兩個真正關心自己的親人,這份溫暖,是她十分珍惜的。
剛進到宰相府,鳳炎立刻感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低壓,氣氛好像十分低沉。她徑自走了進去,反正大小姐回家門,也不需要向誰通報,剛走入大廳,便看到了一臉垂喪的蘇瀧愁悶地坐在那裏。
"爹,出什麼事了?"
這都快花會了,所有的大臣都忙得腳不沾地的,她老爹怎麼會在家裏坐着嘆氣?
蘇瀧一見是鳳炎回來了,憔悴的眼圈一下子就泛紅了。
這一下可真把鳳炎嚇得不輕,她爹一向是個很爺們的男人,堅強剛硬那就不用說了,可此刻居然看到自己就紅眼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鳳炎的心一沉:"爹,到底怎麼了?"
蘇瀧幾步上前,握住鳳炎的手,觸感冰涼,喉頭哽住,竟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這一幕搞得跟着進門的小寒和殷離央都十分錯愕,沒好意思說話。
"炎兒,你終於回來了……你娘病了,這些天一直不喫不喝,請了許多大夫,連宮裏的御醫我都叫來了,可都無計可施……你說,她要是真的就這麼一病不起,可如何是好……"
蘇瀧和姜梨洛的感情好,這點鳳炎再清楚不過了,此刻聽他說得這麼嚴重,頓時眉頭一皺:"爹,你先彆着急,我去看看娘!這兩個是我的好友,在去死亡深淵的路上認識的,這位就是聞名天下的神醫孤竹千機,孃的病你不要擔心,他一定可以治好的!"
鳳炎顧着安慰蘇瀧,將殷離央的身份脫口而出,半點也沒要隱藏的意思。
蘇瀧一愣,隨即驚喜交集地朝殷離央看去,孤竹千機,這名字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想不到是這麼年輕的一個青年!
殷離央略顯尷尬微微點頭,心裏卻暗暗對鳳炎腹誹不已,他可是千金萬金都難請動的人物啊,怎麼一跟這丫頭扯上關係,連個家常小病都得他出手了?真是老天派來克他的啊……
小寒露着一口小白牙,高興地跟蘇瀧打招呼,顯得有些興奮,可蘇瀧卻笑得非常勉強,仍是愁眉不展。
四人連忙跟着蘇瀧去了後院,來到姜梨洛的房間。剛一進門就看到躺在牀上懨懨一息的姜梨洛,鳳炎心中的自責立刻湧了出來,這可是她自己認下的孃親,可自己都離府多少時間了?她病成這樣,她居然毫不知情,也沒早早趕回來看她。
"娘!"
鳳炎快步奔到牀前,俯下身子喊了一聲。牀上的姜梨洛臉色蒼白,黑眼圈深重地掛在臉上,彷彿一下子老了二十歲,灰敗的臉色,乾裂的脣,似乎已是病入膏肓。
鳳炎連連叫了好幾聲,然而姜梨洛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眼皮緊閉,只看到眼珠似乎有在轉動,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的模樣。
"離央,你快過來看看我娘!"
鳳炎心中十分焦急,連忙喊道。
殷離央眉頭一挑,心裏嘀咕了幾句,便朝牀頭走來。或許這世上他唯一不會拒絕的人,就是她了,也或許,這世上只有她一個人可以這樣隨意地命令他做事吧。
殷離央來到牀前,鳳炎和蘇瀧自動挪開了位置給他,只見他輕輕執起姜梨洛的手,不知從哪裏捏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朝着她的腕上一刺,很快,姜梨洛便輕哼了一聲,漸漸睜開了眼……
蘇瀧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驚喜,連忙跑到牀前,看視姜梨洛的情況。
"娘子……你怎麼樣了?"
數日不曾見到她醒過來,他心中的激動可想而知了。而姜梨洛一睜眼,眼淚便跟着滾滾落下。
鳳炎看得皺眉:"離央,我娘是什麼病?"
殷離央眼都沒抬:"心病。"
"什麼?心病?"
鳳炎這麼一大聲,姜梨洛立刻就看了過來,看到是她後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神採,身子一動就想坐起來,鳳炎連忙按住了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