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鳳炎才沉着臉色開口,“我們趕緊喫吧,麒麟還等着我呢。”
特意沒有將麒麟帶出來,就是生怕發生什麼事情會嚇到他。
只是接下去,誰也沒有了任何的心情,鳳炎更是夾了一些小菜便放了下來,然後外面傳來一個僕人的聲音。
“皇上,殷王子讓奴婢將這封信轉交給皇上。”
聚餐之前,凌未風還和大家商量,誰也不要提起殷離央要走的事情,等着他自己主動開口,或者看看事情還會不會有所轉機,可是,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到這樣的地步。
凌未風將信放到了手邊,都沒有拆開來看一下,想想也知道,裏面寫了一些什麼,這個臭小子竟然連一聲再見都不跟大家說,他到底有多麼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裏?
一餐飯不歡而散,鳳炎和祁紫嵐回到住處,都沒有說話。
麒麟不知道大人的憂愁煩惱,蹦躂着朝鳳炎身上撲過來,一邊撲一邊還衝着他娘炫耀胸前的大玉佩。
“剛纔央爸爸來看麒麟了,給了麒麟一塊石頭,一定要麒麟放在脖子上。”
小孩子一天天長大,語言發展能力也有些驚人,這幾天,他有強烈的自主精神,每一句話都喜歡將麒麟兩個字加在裏面。
小小的他並不知道那塊玲瓏剔透的玉佩有多麼重大的意義,以爲只是一塊石頭而已。
鳳炎神色複雜地將那塊“石頭”從麒麟的脖子上拿下來,和殷離央相處那麼長的時間,自己都不知道他有這麼貴重的寶貝,那上面刻着一條栩栩如生的龍,做工相當精細,而那玉佩晶瑩剔透,裏面竟然有隱隱的紫光縈繞。
鳳炎嘆了一口氣,轉頭看着祁紫嵐,後者的臉色也不是很好,俊朗的臉微微沉着,伸手將玉佩接了過去。
麒麟卻跳着來拿,“不可以,央爸爸說這石頭可以保佑麒麟平平安安地長大,絕對不能夠離開我的身體。”
話音剛落,祁紫嵐便感覺到拿着玉佩的手開始漸漸發燙,他急急將那玉佩舉起來細看,樣子似乎和剛纔無常,但是,握着玉佩的手卻開始發痛。
“難爲他了。”
祁紫嵐嘆息着將玉佩重新掛到麒麟的脖子上,這就是任何人若想要窺伺這玉佩,都必定會傷害到自己。
只是,這樣的一個小孩子掛着如此碩大的一枚,也是極不方便的事情,鳳炎和祁紫嵐兩個人商議了一下,終於還是決定藏了起來。
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靜,只有麒麟偶爾會問央爸爸去哪裏了的問題。
不過沒有人回答他,每一個人都將殷離央默默地藏在了心底,希望他一切順利,希望他能夠找到自己喜歡的女子。
這樣安寧祥和的日子過了幾個月,這一天,鳳炎正帶着麒麟在後花園曬太陽。
冬風乍起,鳳炎感覺自己竟然漸漸地懶於行動,而喜歡每日窩在屋檐下曬太陽。
倒是祁紫嵐勤與習武,偶爾也會將麒麟拉了過去,那個胖墩墩的身子壓腿、下腰,竟然也做的有模有樣的。
這一日,鳳炎又眯着眼睛在太陽下打盹,然後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停留在了自己的眼前,鳳炎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慵懶地開口,“怎麼?有事情麼?”
“你這樣子,讓誰相信是那個名聲赫赫的鳳女?”是淚彌殤,那樣清冷的聲音裏卻帶着焦灼。
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鳳炎驀地睜開了眼睛,泛着精光的眼神直直地射向了淚彌殤。
他這段時間可謂是蜜缸裏調油,平常都很少見到他的人了,要見也必定是和霍莎一起組成了合體人。
“是,邊境傳來信息,說發現異常情況,凌未風已經讓人過去,他那邊走不開,所以讓我過來叫你。”
“異常?”
鳳炎的心中警鐘驟然敲響,她一下子跳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動作太快,一時竟然有些頭昏腦漲,連腳步都踉蹌了一下。
“你看看你,我就說你還是那個名聲顯赫的鳳女麼?”
淚彌殤雖然薄責,眼中一閃而過的卻是焦灼,棱角分明的臉上籠罩着緊張和不安,伸手一把就拉住了鳳炎的手臂。
鳳炎後退了幾步,手臂不着痕跡地從淚彌殤的手裏掙脫了出來,臉色平靜。
“只是太無聊了而已。”
說完了這句話,人卻已經在離淚彌殤幾百米之遠的地方了,唯有清脆的聲音遙遙地傳了過來。
“淚彌殤,本領高強的人,趕緊追過來吧。”
淚彌殤的嘴角升起了一抹淡然的笑容,身形飛速向前行走。
鳳炎到的時候,景天和小寒已經在了,凌未風的桌上攤開着卷宗,此時,看着那份卷宗幾個人的臉色都相當的凝重。
鳳炎放輕了腳步聲,悄無聲息地進來的時候,幾個人依然盯着那份卷宗發愣,竟然誰也沒有察覺她已經到了身後了。
“如此嚴重?”
清冷的聲音中卻帶着一絲滿不在乎。
凌未風丐幫的那些精銳足以抵擋任何強悍的隊伍,難道還有什麼可怕之處?
“是,從昨日開始,留守邊關的幾十名乞丐盟成員突然全部失蹤。”
鳳炎的臉色一凜,那雙漂亮的鳳眸裏已經是難以置信。
“全部失蹤?”
留守邊關的那些人是凌未風精挑細選出來的,武功一個個都相當高強,一個人對付一般武功的幾十個人都不在話下。
當然這並不是重點,重要的是,那些人安插在邊關的每一個地方,一般人根本不會知道他們就是乞丐盟成員。
“有知情人說,從昨天開始,便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們,這些人像是憑空在大陸上失蹤了一樣。”
凌未風轉頭看着,英俊的眉目裏打了一個解不開的結。
鳳炎的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這是她慣常的思考方式。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那樣都是精英啊,就這樣消失?
幾個人就這樣站了足足有一個時辰,到最後都沒有商議出一個合適的結果。
之後,得知消息的祁紫嵐也匆匆趕了過來,大概是和麒麟瘋玩的時候過來的,那麼酷愛乾淨的人,飄逸的衣衫上卻沾滿了灰色的小點。
整件事情可謂是沒有一點的頭緒,但是大家卻知道分明是棘手的。
到了下午的時候,邊關的飛鴿傳書便已經到了。
是直接送到凌未風的手上的,凌未風也沒有來得及打開,只是直接遞給了鳳炎。
鳳炎的手越過了桌子,想要伸手去接,誰知道竟然是一陣頭暈目眩,只覺得眼前一黑。
“鳳炎。”
“鳳炎,你怎麼了?”
耳邊響起了一片驚呼之聲,鳳炎最後的感覺是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醒來的時候,已經在牀,上了,手被人緊緊地攥住,她的身子微微一動,那個人的聲音便在頭頂響起。
“別動。”
熟悉的那麼溫暖的聲音,低沉中帶着寵溺,除了祁紫嵐還能夠是誰?
鳳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便一下子跌進了祁紫嵐墨黑的眼神中。
看見她醒過來,祁紫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嘴角是一抹欣然的笑。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喫一些什麼?頭還暈嗎?”
他的問題一連串地而來,明明臉上的神色是平靜的,語氣卻是那麼的急迫。
這樣急躁的祁紫嵐倒是鳳炎平常很難見到的,她一下子倒是愣了。
“祁紫嵐,沒事的呢,大概只是這幾天太安逸了。”
“怎麼會沒事?”
祁紫嵐的眼眸盯着鳳炎,然後目光漸漸地熱切了起來。
鳳炎自然不知道,鳳炎一暈倒,祁紫嵐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凌未風便已經讓僕人趕緊卻叫太醫院的人過來了。
鳳炎是大家的主心骨,何況眼下出了那麼重要的事情。
等到太醫過來的時候,幾個人其實已經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誰知道太醫把脈了之後,卻是面露喜色,連聲說恭喜。
眼見着祁紫嵐臉上的神情越來越激動,那雙清澈的眼睛此刻簡直彎成了細月,眼眸之中盡數都是笑意。
“怎麼了?你這……笑,古古怪怪的……”
鳳炎心裏明白不是什麼壞事,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只是,祁紫嵐啊,你可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麼誘惑人,臉上的肌膚潔白如玉,俊美的五官,幽暗深邃的眼眸裏盛滿了笑意。
她強忍下了心中的激動,掙扎着想要從牀,上起來。
誰知道,身形剛剛一動,祁紫嵐的手便已經按在了她的身體之上。
“別動。”
那語氣緊張啊,彷彿她起牀會給她帶來多麼大的傷寒。
鳳炎不以爲然地笑了笑,伸手想要撥開祁紫嵐動手,“你幹嘛?只是這些天有些累而已,已經休息過了,沒事了,我要去見凌未風,商量一下這件事情該怎麼辦?”
“對,你這些天是比較累,那件事情也非常棘手,當時從今天開始,所有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了,有我們呢。”
祁紫嵐很少說出這樣不管全大局的話出來,而在鳳炎面前用如此堅決的語氣也還是第一次,鳳炎不由蹙了一下眉頭。
“說了只是累了而已,那麼重要的事情,難道還由着你們說了算?你們說我不用去就不用去?”
鳳炎擰着眉頭,衝着身邊笑得溫柔的男子狠狠得瞪了一眼,哼,不要企圖用美色打動我,告訴你,完全沒門。
鳳炎說完了又準備下牀。
“鳳炎,你已經懷孕了,麒麟馬上就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你能不能夠留在這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