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林夕一臉懵逼,鐵頭解釋說,一撮毛也是鬍子,在附近的勢力僅次於王鬍子。
跟王鬍子喜歡挨村割韭菜不同,一撮毛喜歡綁票和倒騰煙土。
這傢伙心更狠,手更黑,專門喜歡找大戶人家下手,有時候錢送得晚了或者他心情不好,肉票就會缺胳膊少腿,你如果敢有什麼怨言,估計直接就弄死。
林夕擺擺手,明白,意思就是這種貨色完全不必客氣。
林夕整理好人手,原本綹子裏的,會開槍的,全都跟上。
前面說過,鷹嘴砬子這個地方視線極好,無論是山下還是盤山道上,只要有人上來就能及時發現。
現在,兩個被趕走的女人已經帶着二十多個鬍子耀武揚威的行進到那段險峻的盤山道上。
山上最多的就是石頭。
林夕只要帶着人一頓石頭砸下去,那些人就是現成的靶子。
林夕本來已經叫人去準備了,可是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因爲她看見鬍子裏面有人肩膀上,竟然扛着兩挺輕機槍!
以如今林夕的目力,可以看見槍身上方直挺挺戳着的裝彈匣,看着很像是捷克造zb-26輕機槍。
這可是好東西啊!
林夕覺得自己如今都快變成李雲龍了,看見殺傷力大點的武器就不由自主流下哈喇子。
想要槍,那就不能用石頭砸了,人羣裏還有幾匹馬,到時候亂起來,兩個機槍手跌下盤山道的可能性很大。
林夕歪頭看看週二:“炮頭,好好表現啊。記住了,兩挺輕機槍,必須要拿下。”
週二一臉平靜點點頭,可是那緊握住鏡面匣子的手顫抖着出賣了他此刻心情的激盪。
道觀的兩扇大門緊緊關閉着。
林夕不知道兩個女人是怎麼忽悠的那些人,反正人家鬍子的腦袋也不是白長的,居然逼着兩個女人站在前面向山門裏面喊話:“裏面的老鄉,這裏本來是王鬍子的,現在王鬍子死了,那就該是我們的,你們現在打開門從裏面出來,我們既往不咎。”
呵呵。
四不四灑?
要不是看在兩挺輕機槍的面子上,你丫現在已經被砸死去谷底挺屍了。
林夕和週二的目標分別是兩個機槍手和一撮毛,兩人對視一眼,正要開火,只聽見“嗖”的一聲響,燙着捲髮的暗門子頓時慘叫一聲。
林夕沒空看暗門子怎麼樣,回頭看見提着一包馬糞蛋子的蕭錦鈺正臭烘烘對着她擠眉弄眼。
林夕差點沒氣死。
一撮毛看見一團東西黑乎乎飛過來,還以爲對面居然有手雷,頓時亡魂皆冒,大喊“快趴下!手雷!”
結果趴了一地人之後除了暗門子的嚎叫之外並沒有其他聲音。
這馬糞剛拉出來不久,外面上了凍,裏面卻還有溫度,黑黢黢圓溜溜帶着冰碴子,用蕭錦鈺的話說就是“請你們喫凍秋梨”。
這玩意兒打出去的時候是一坨,砸到臉上就開了花,暗門子當時就迷了眼,只感覺自己眼睛鼻子都疼得厲害,整個臉上是又涼又熱又臭又疼。
“打中了,打中了!”蕭錦鈺帶着大棉手悶子(棉手套)又抓了一個“凍秋梨”準備再接再厲。
“蕭錦鈺,你給我滾回去!”林夕已經氣得“咯吱咯吱”磨牙了。
看見二姐姐真的生氣了,蕭錦鈺只好耷拉着腦袋往回走,嘴裏還嘮叨着“我是神彈手,打得可準了,幹嘛不許我參加戰鬥?”
這會那女人也琢磨過味兒來,明白是被小孩子惡作劇給耍了,一邊用衣袖抹着臉上散了花的馬糞一邊破口大罵。
出了這麼個插曲,一撮毛更加堅信,這夥就是山下哪個屯子的人,就算是山上有什麼傢伙,他們估計也鼓搗不明白。
不然的話誰有槍不用,拿彈弓子打馬糞?
要知道,馬糞足有小孩拳頭大,再上了凍,分量可不比凍秋梨輕多少,這麼遠的距離,只能是成年人才能打出來,小孩絕對沒有這份力氣。
他也就不像開始那麼謹慎藏在兩個女人身後了。
“把門打開,裏面東西一個都不許動,乖乖下山,毛爺給你們一條”一撮毛剛露出頭,話還沒有說完,一聲清脆的槍聲過後,他直接躺在地上,眉心一個血窟窿,眼睛睜的大大的。
接着槍聲大作,林夕順利放倒一撮毛之後,看見兩個機槍手都躺在那裏
。對面也在胡亂放着槍,可惜大家都躲在各種掩體後面,靠三八大蓋、王八盒子、火銃子這些武器能打中的可能性約等於無。
“不想死的就滾!”
幹掉了匪首,鐵頭和週二他們也對人羣開了火,不過開槍之前先出言警告,若是一心求死,那就別怪他們了。
聽着外面的槍聲,被勒令關在屋子裏面的蕭錦鈺急得在門口直轉圈。
明明勝利的第一“蛋”是他打響的,憑什麼不許他參加戰鬥?
說他是小孩,那你還是女人呢!
保家衛國,人人有責!
“錦鈺,你轉得我都蒙了,不能坐下歇會?”蕭竹瑾說道。
“我也要出去打壞人!”
蕭伯胤說道:“你還小,學好本事再去打壞人不遲,磨刀不誤砍柴工,等到需要你上的時候,不要慫就成。”
看了看不以爲然的蕭錦鈺:“你爹我不也是沒去嗎?現在咱們剛上山,後面也正亂着,不是所有人都跟你真的一條心,咱們在這裏坐鎮看着我們的家業,搞好後勤,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那也是在戰鬥。”
蕭錦鈺似有所悟。
戰鬥很快結束。
跑了兩個小嘍囉,幾個匪首都被打死,剩下不到十個人都選擇了投降。
暗門子死在亂槍流彈中,早在暗門子被馬糞蛋打中的時候,另外那個女人就尿了褲子,跪在地上不停嚎哭,居然撿了條命。
林夕帶着人收繳武器彈藥,兩挺輕機槍到手。
女人拉住林夕的褲腳:“女大王,我錯了,我錯了,求你別殺我。”
“我不殺你,滾吧,有本事你再找幾個上來給我送東西。”林夕抽出腳來,冷冷說道。
“求你收下我,我我願意幹活,寒天凍地的,我實在是無家可歸啊!”女人見林夕果然並沒有殺她,繼而哀求林夕收留自己。
“你臉倒是挺大,可我心眼不大,在我這,機會只有一次,我給過你了。”
女人臉上充滿絕望,林夕面無表情轉身而去。
自己選擇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不殺你,不是因爲我是個老好人,不過是因爲你還不值得我殺而已。
人逢亂世,自求多福吧!
ps:國慶快樂,親愛的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