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亮看了眼馮英英的腳,的確腫得嚇人,他皺了皺眉:“不能跑就不要逞強,軍人的質量是勇敢堅強和執着,而不是故作堅強的偏執。如果在戰鬥場上這樣的不冷靜,還怎麼打勝仗。”
馮英英喫了啞巴虧,只能低着頭抱歉道:“對……對不起……”
最後她被別人攙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營地。
聶然隨後進了隊伍,卻在不經意間和李驍對視了一眼,那冷傲的雙眸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波瀾。
“馮英英真倒黴啊。”
“可不是,肯定是被聶然的黴氣沾身上了。”
方亮聽到人羣裏有細微的聲音後,怒喝了一聲:“誰在說話,給我站出來!”
瞬間,全場寂靜。
“我再說一遍,誰在說話給我站出來!”
依然靜寂無聲,無人出列。
“沒人出來是不是?那行,那你們今天就給我站軍姿,站到有人願意出來爲止!”
時間慢慢的流失。
八月的太陽毒辣的要人命,感覺象是被丟在了烤架上,更何況她們已經站了整個上午,眼看着要到中午了,也沒有看見有誰要站出來。
一個個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不說,還被那些正打算去喫飯的班免費觀賞,真是丟死人了!
她們的眼神漸漸地開始轉移到了聶然的身上,因爲她們在私底下都和聶然“商量”過,只要一有這種事情,就讓她自動站出來,這樣也免去全班被罰,算是爲班級做好事。
於是向來膽小的聶然就這樣變成了炮灰。
“怎麼,還沒有人站出來是不是?那好,你們要和我耗,我奉陪!”
方亮走到陰涼處,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那羣人的眼睛瞟得都快抽筋了,可聶然就象是瞎了一樣,不爲所動的目視着前方。
一個小時過去了……
“教官,我不行了。”
“忍着!”
兩個小時過去了……
“教官,我也不行了。”
“憋着!”
終於隊伍裏陸陸續續地有人倒了下去,每次有人倒地發出的沉悶聲音,就象是錘子敲擊在心裏似得,讓人開始動搖了起來。
“都給我站好!總之沒人願意站出來,你們就給我站到死爲止!”
方亮響亮而嚴厲的聲音頓時讓這羣女兵挺了挺已經僵得發麻的背脊骨。
終於,太陽漸漸西沉,期間不斷的有人倒下、拖走,漸漸地操場上只剩下聶然、李驍幾個人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其中最讓人想不到的就是聶然居然會堅持到現在!
因爲班級裏大部分的人都是軍校畢業的爲多,其中包括李驍馮英英等,而聶然卻是高中畢業後進來的,沒體力沒能力更沒膽量,典型的三無產品。
可她卻站到現在,即使背後的衣服已經溼透了,也不曾晃動過一下,這讓剩下的人不禁咬着牙堅持。
一時間,氣氛有些膠着了起來。
李驍瞥了眼不遠處的聶然,筆挺的身體,雙緊貼褲邊,這是最標準的站姿,連續站了幾乎八個小時還能這樣氣定神閒。
這……真的是那個膽小懦弱,一吼就哭的聶然?
終於又過了十幾分鍾,有人堅持不住,坦白地道:“教官,是我。”
“還有我。”
方亮站到了那兩個人面前,冷冷地道:“很好!就因爲你們兩個,你們班的人在太陽底下暴曬一天,你們兩個三公裏,現在、立刻、馬上執行!”
那兩個人恨恨地看了一眼依然站在那裏的聶然,接着認命地接受了懲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