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上去像是玩笑話,可聶然明顯感覺霍珩一直在觀察着自己。
核心東西,霍珩這話裏是什麼意思?
有陰謀的味道!
聶然立即警惕了起來。
雖然她神情並沒有任何的變化,但霍珩還是能感覺到她周身的氣場有些微微改變,雖然很小,他還是能第一時間能感覺到。
“時間好像不早了。”他故意轉換了個話題。
聶然立刻接了一句,“那霍先生再見。”
然後像只兔子一樣打算溜上樓去。
霍珩雖然腿腳不方便,但手卻速度極快,一把抓住了她因爲轉身而微微甩出弧度的外賣袋子。
果然那隻“小兔子”因爲護食不得不被拽了回來。
他微笑地說道:“我的意思是,不早了,該喫飯了。”
說着,手上的力道又大了許多。
“所以霍先生還是早點回去喫飯吧。”聶然勉強扯着笑,但手卻死死地護着自己的外賣。
“一個人喫沒意思。”霍珩依舊不放手,甚至用巧勁兒手腕輕震,袋子輕鬆落入了他的手中。
聶然不敢和他硬搶,就怕會被發現,所以眼睜睜地看着自己點的外賣全部到了他的手中。
飯在別人的懷裏,無奈之下她只能不得不退回一步,推着他進了自己的家門。
擺好了碗筷,兩個人就坐在那隻有五六十平方米的出租屋裏喫起飯來。
都說搶來的飯最香,霍珩很好的詮釋了這一點。
雖然有幾個菜他不能喫,但是能喫的他居然全給喫光了!
聶然只能恨恨地戳着米飯,喫那些他不喫的“剩菜”!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有在做惡夢?”霍珩優雅地將最後一筷子的牛肉放入口中細嚼慢嚥之後,才笑望着她,問道。
“沒有啊。”聶然大口地喫着番茄炒蛋,沒好氣地回答。
她臉色不好是因爲最後一口肉進他肚子裏了好嗎!他是瞎嗎?!
霍珩放下了筷子,笑意不減地說道:“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堅強啊。”
“不做惡夢就堅強了?”還沉浸在痛失牛肉的聶然對於他的冷笑話,只是哼哼了兩聲。
“一而再再而三的親歷了開槍和槍聲,但你卻沒有做噩夢,難道這不堅強嗎?”
聶然正要伸出筷子的手立即停頓在了半空中,他的話風輕雲淡,可鑽入聶然的耳朵裏卻滔天洶湧。
這分明是話裏有話啊!
她猛地抬頭看過去。
霍珩正在擦拭着嘴角,一副貴公子的翩翩做派。
她臉上故作淡定地又夾了一筷子蛋,“我心比較大,所以就不經常做。”
“嗯,是挺大的。”
聶然聽他的話感覺有些異樣,皺眉看過去,卻發現他的視線正聚焦在自己的胸口!
這個混蛋!
“……”
聶然強忍着想要將一碗番茄炒蛋糊在他臉上的衝動時,卻又再次聽到他開口,“我還以爲你會問我那天在會議室裏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聶然不露聲色地又看了他一眼,回了一句,“老闆的事情我這種做員工的不應該多嘴問的。”
“哦?就算不多嘴問,遇到這種事你不應該立刻辭職走人的嗎?特別是你這種只想要平靜生活的人。”
聶然感覺到他話語裏的試探和深意,索性放下了筷子,微微一笑,“可我現在是給劉總幹活,並不是霍先生你啊,我爲什麼要走。”
“有差別嗎?人以羣分物理類聚,劉總既然能和我做生意,你以爲他又是什麼好人。”
霍珩的話越發的犀利了起來,聶然嘴角的微笑有些發僵,過了幾秒後才低低喊了一聲,“霍先生……”
“怎麼了?”霍珩的笑容保持不變地問。
“你現在是在對我挖牆腳嗎?我不會跳槽的哦,劉總這裏給我的工資待遇都很好的。”
霍珩看她一臉認真嚴肅的樣子,向來淡定從容地不禁他愣了愣。
隨即忍不住暗自失笑,這小妮子倒是挺會模糊焦點,轉移話題的!
“我這兒的待遇更好,職位也非常高,而且十分適合你。”他濃黑的眼眸閃爍着笑意。
聶然笑着:“您總不會是打算把老闆的位置給我吧。”
“不,我打算把老闆娘的位置給你。”
“……”
他眼眸明亮,嘴角彎彎,可怎麼看聶然都有種心驚的感覺。
她訕笑了一聲,“我覺得這個位置要有找個膽子大的比較好,我不行。”
“你膽子不大,但是別的地方大啊,更何況膽子這種東西練練就會有的。”
聶然想到剛纔他固定的視線,放在桌下的手立刻握拳。
流氓!
這傢伙怎麼突然變成這副德行了?!
雖然以前知道這人是斯文腹黑,可沒想到現在已經演變了一隻禽獸了!
聶然不搭茬,轉而下了逐客令,“我看飯也喫完了,霍先生還是趕緊回去吧,聽說這次合作很重要,養足精神纔好簽約啊。”
“嗯,這筆合作的確很重要。”霍珩點了點頭,隨即補了一句,“不過,我想知道那天在小飯館裏,你怎麼會出現?”
聶然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
來了,終於來了!
今天的所有一切都不過是爲了這個在做鋪墊罷了!
她強裝淡定地回答:“我沒有啊。”
“是嗎?”霍珩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時間有一瞬的凝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