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身體的體能素質根本還沒恢復到她以前的巔峯時態。
她無法一間間的去查,只能屏息凝神地蹲守在那裏,一點點地將視線掃過。
這種大批量的軍火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可能被來得及搬動,東西一定都在車上,那麼車子的重量會比一般貨車的重量加重很多。
她突然想到那名司機師傅的話,那個離港口一段必經之路上的一個工地,正在建造新的指揮台,那裏鋼筋水泥弄了一地。
如果車的重量夠重的話,輪胎上肯定會沾很多的水泥!
所以她只需要找輪胎上被衝下來的水泥印記,哪個多哪個一定有問題!
但她必須要抓緊時間纔行,雨量太大容易沖刷走那些印記。
聶然在車輛中來回穿梭,可畢竟是幾百輛的車子,那裏那麼容易就能找到!
她一天沒有喫飯,體內能量不足,加上在冰冷的雨水中長時間的浸泡,聶然的脣已經開始有些蒼白了起來。
如果不是在奔跑,四肢已經開始麻木了。
聶然躲在雨水中猛朝着自己冰涼的小手哈了幾口熱氣,可這並沒有什麼效果。
她一邊查找車輛輪胎,一邊還有躲避這那些巡邏人員,兩者兼顧加上這傾盆大雨,聶然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了起來。
聶然粗粗地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正打算繼續時,忽然之間聽到牆邊有異響!
雖然那聲音被大雨的聲音覆蓋着,但聶然還是聽到了。
難道自己被發現了?
她躲在了一輛車後,警惕地望着那個發出聲響的地方,靜靜地等待着。
腳步聲踩在雨水中發出的“踏踏踏——”的細微腳步聲。
聶然的心“砰砰——砰砰——”地跳動着,她屏住呼吸,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最弱。
終於,腳步聲臨近到了她的身邊。
聶然的手慢慢的滑落至自己的腰間,知道那一隻鞋子出現在自己的眼簾時,她倏地拔出鋒利陰冷的匕首,飛射了出去。
可來人似乎警惕性也不差,在聶然甩手將匕首飛出之際,似有所感應一般,在雨水中一個轉身利落地就躲開了。
聶然當下急衝了過去,手裏的匕首一橫,冷芒的刀刃將雨水劃破,飛濺了一地。
可就在她扎過去之際,那人眼明手快的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喝了一聲,“是我!”
熟悉的聲音讓她原本要紮下去的第二刀堪堪停在了半空中。
暴雨的傾斜讓她幾乎睜不開眼睛,兩個人站在這天地間,渾身溼透。
“厲川霖?”聶然不確定地喊了一句。
那個人簡短地回應了一句,“是。”
“你怎麼會在這裏?”聶然眯着眼問道。
雖然她是讓厲川霖去4小時跟蹤霍珩,但也不可能會這麼快找到這裏來啊?!
厲川霖鬆開了緊握着聶然的手,“這裏是我的線人告訴我的。”
又是線人!
聶然將匕首放回了自己的腰間,眉頭緊緊地皺起。
“你怎麼會在這裏?”厲川霖看着她,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他當時是自己私下安排了線人,所以纔會得到了這裏的消息,那麼聶然呢?
她怎麼會知道這裏,而且甚至比自己更提前來到這裏。
剛纔自己握着她手的時候,他分明感覺到她偏低的體溫,應該是在雨水中淋了很久纔會變成這樣。
“我也有線人啊。”聶然顯然不想和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身就打算繼續查看輪胎去了。
可厲川霖明顯不想放過這個問題。
他跟了過去,問道:“爲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聶然漫不經心地反問了一句,眼睛卻盯着身邊的兩輛車的輪胎,上面並沒有過多的跡象。
“這個港口的消息。”
“我忘了。”聶然隨口胡謅了一句,輕鬆地避開了不遠處的兩個巡邏人員後,繼續重新換了輛車檢查。
厲川霖神色沉沉,“你說謊!”
剛纔明明在警局裏的時候她還處於生氣憤怒,而一轉眼的功夫卻又出現在這裏!
他有種自己被戲弄了的感覺!
聶然轉頭看向了他,神色冷淡地說道:“那我說,我對你們警察失望了,行不行?”隨即又轉身查看。
厲川霖一窒,卻又無力反駁。
的確這次的事件,如果副局長肯聽從他的意見,也不至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還好他讓自己的線人盯着霍珩的動靜,以防萬一。
只是沒想到,這個萬一最終還是出現了。
他站在聶然的背後,沉默着沒有了聲音。
聶然掃了眼天空,不行,這雨勢太猛,再拖延下去可不行。
“傻站在那裏幹什麼,快幫忙檢查輪胎下的水泥,如果異常的多,那車裏說不定會有貨!趕緊的!”聶然在大雨中,壓低了聲音對他說道。
厲川霖索性不問原因了,冒着雨點了點頭,也開始搜尋了起來。
他相信聶然的能力!
不得不說,兩個人的速度果然比一個人快了很多,過了將近二十分鐘後,厲川霖終於到了有異常的輪胎。
聶然檢查了一番,果然輪胎上的防滑花紋裏深深嵌着水泥和泥土,就算是在這麼長的時間裏,依然還有很多。
兩個人一個對視,聶然輕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緊接着兩個人觀察了一番周圍的環境後,聶然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根鐵絲,插進了貨車的鎖裏,連番捅了好幾下。
因爲冰冷而凍僵發麻的手此時有些不聽使喚,聶然狠狠地搓了幾下手,又哈了幾口氣,哆哆嗦嗦地繼續開鎖。
站在下面觀察環境的厲川霖見她弱小的身體在不停的打顫,嘴脣凍得已經沒了一絲血色,索性將她輕輕推開,自己親自上陣。
聶然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人居然也會做這種事兒。
等了沒兩分鐘,鎖被打開了,厲川霖將貨車的門輕輕地拉開。
聶然急忙往裏面一瞧,卻頓時傻了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