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即使在泥地裏還是不服輸的你來我往的拌着嘴。
聶然身邊握着的是李驍,只見她一聲不吭的站在那裏,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無論水槍怎麼掃射,她除了偶爾的輕微晃動了下肩膀,就是不倒地。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嘴脣已經被凍得青紫,和自己相握的手正死死的抓着,那力道大很大,看得出她的手已經麻木得沒有知覺,所以纔會使出這麼大力氣,生怕手會鬆懈滑落。
原來也不過是在逞強而已。
聶然牽了牽嘴角,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水槍上。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不許倒下!”
“站起來!”
在泥坑邊,伴隨着高壓水槍的聲音下季正虎洪亮的聲音響徹一方。
等噴了將近兩個小時後,終於水槍被關上了。
只不過,站在泥坑裏的人一個個都變成了泥人。
“休息十分鐘,等會兒在繼續!”
正打算爬出泥坑的那羣兵們立刻被季正虎一腳給踹了回去,狠狠地摔在了泥地裏。
那羣人怕不上去,只能坐在冰冷的泥水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季正虎看着他們一羣蔫唧唧的樣子,就覺得他們孬的很,索性走到旁邊去休息。
看到教官走了,那羣人總算是鬆了口氣。
“大冬天用泥水耐寒,到底哪個王八蛋想出來的,變態!”何佳玉抹了把臉上的泥,罵咧咧地道。
“承受普通人不能承受的,纔是兵。”李驍聽到她的抗議後,冷冷的對她說了一句。
“驍姐說的有理!”粉絲心態的何佳玉聽到李驍接她的話早就高興得不知道天南地北了,連連點頭。
“嗚嗚嗚……我現在肯定醜死了!一點都不喜歡當兵,太遭罪了!”人羣裏有人小聲抽泣地嘀咕了一聲。
身旁的人急忙扯了扯那女孩的衣服道:“別胡說,被教官聽到你肯定要喫苦頭的!”
那女孩扁着嘴,很是委屈地道:“我說說都不行啊,這裏還有沒有人權了!”
那些人聽到那女孩兒的抱怨,都默默的不吭聲,六班裏除了嚴懷宇他們三個是老人之外,其他人都是剛進來一個多月的新兵,是各個地方徵集上來的,但卻在最後考覈失利,不得已才被安排在六班的。
他們無法想象,六班的訓練已經這麼殘酷,一班呢?一班會如何?
那些人垂頭喪氣地坐在泥地裏,覺得自己連六班的訓練都無法完成,更別提想要進一班了。
唯獨靠在泥坑上的聶然默默地脫下衣服擰着。
何佳玉看到她那樣子,以爲是潔癖症發作,好心地地道:“聶然,你別擰了,沒聽到等會兒還要再來嗎?你這樣只是做白工,浪費力氣而已。”
其實何佳玉本身人不壞,只是好打架,對聶然也不存在對敵心態,作爲同寢的新人,她覺得還是要提醒一下比較好。
“是啊,別浪費力氣了。”嚴懷宇也在一旁說。
他對於這種高壓槍已經免疫了,被噴也不是一兩次了,所以此時正靠在沙坑上悠然自得的很。
只不過聶然並沒有聽他們的,還是低着頭自顧自的將衣服全部一點點擰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