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就要揮射出去,卻在看到那張臉後停止在了半空。
“柯魯?”聶然不確定地喊了一聲。
因爲那張臉上又黑又髒,她除了一瞬間的眼熟之外,真的辨認不出這是不是柯魯。
那人似乎聽到有人喊自己,也愣了愣,隨後就看到聶然從樹後面走了出來。
他呆滯地望着她,還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用力地揉了揉幾下眼睛,發現眼前的人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坐在那裏喫着東西時,他驚喜地撲了過來,激動地道:“你怎麼會在這裏?天啊,這件事老天爺保佑啊!”
聶然看他那樣子,趕忙朝他的嘴裏塞了個兔腿,“行了,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柯魯本身就是被這肉香味給引過來的,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喫飯了,這下嘴裏有隻腿了,就想有了骨頭的小狗,乖順地坐在一邊,連咬了幾口。
聶然見他粗暴地啃着那隻兔腿,不由得問了一句,“你來這裏幹什麼?”
剛剛她無法確定是不是柯魯最大的原因還是這裏離他們的島很遠,他們這羣人常年生活在島內,從來沒出過海,一般來說不會在這裏出現纔對。
被問到這件事的柯魯像是被定格了一樣,他胡亂地吞嚥下嘴裏的兔肉,口齒不清地道:“求你救救族長他們!”
救族長?聶然皺了皺眉頭,“他們又怎麼了?”
柯魯艱難地拍着胸口嚥下剩下的那些兔肉,說道:“他們被這裏的海盜抓走了!”
聶然眉頭微挑,“被這裏的海盜抓走了?”
這裏竟然也有海盜?
難不成這次,他們是來打海盜的?
聶然在心裏盤算了一番後,又問道:“你們離這裏很遠吧,海盜怎麼會跑到你們那邊把人抓走?”
提及這件事,柯魯的神色就黯然了下來,他盤腿坐在了聶然的身邊,娓娓道來:“不是的,自從你們走後,我們就被安排到了陸地上,可是那裏的生活我們一點都不習慣,所以就計劃着回去,前幾天偷偷的找了個艘船我們幾個打算先回小島去,結果在海上被那羣海盜給抓了。”
聶然似笑非笑地往自己的嘴裏添了一塊肉,“你確定你是找了艘船,而不是偷了艘船?”
就憑他們這些人,既然在陸地上住不慣,那肯定也不會去打工了,沒有錢又怎麼會有船。
被戳穿的柯魯臉上有些掛不住,訕訕地垂着頭不說話了。
聶然也知道他們過慣了島上的簡單生活,回去也實屬正常,不過……
“就算你們開船回去,這航線也不對啊。”
“我……我們不會開船,開船的那個曾經在海盜的船上待過兩天,航線什麼的都搞錯了,越開越不對勁,想求救來着,結果就遇到了一羣海盜,我是跳海才逃出來了的!我遊了好幾天,剛剛纔遊到這裏。求求你,救救他們吧!再不救,他們可能就要死了!”柯魯說到最後神色再次激動了起來。
救人?她看上去像是那麼有善心的人嗎?
聶然又往嘴裏塞了塊肉,然後指了指山下的那個基地,對他說道:“從這裏穿過去就能到達基地,然後你衝着那裏面大喊三聲救命,會有無數個人出現來幫你。”
“真的嗎?”
真的會有無數個人來幫他嗎?柯魯順着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嗯,去吧。”聶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
柯魯聽到後,也不敢遲疑了,立刻站了起來就往山下跑去。
等聶然把一隻兔子全部喫完,把火也滅乾淨了往自己的小屋裏走去時,就聽到山下面一陣粗聲的嚎叫。
“救命——救命——救命——”
那陣陣的回聲,驚得後山上的鳥兒都撲棱棱了起來。
聶然站在山裏聽着,立刻大笑了起來。
她沒睡成,其他人也別想睡得踏實!
基地裏聽到那慘烈的嚎叫後,宿舍的燈以及警報器再次全面開啓,所有士兵都快速地衝了下來。
“什麼情況!”
“怎麼回事?”
一羣士兵紛紛朝着呼救地方快速奔去。
剛剛做完路線計劃脫衣想躺平的安遠道被這突然的呼救聲給吵得不得不再次爬了起來,
“又是哪個兔崽子乾的好事!”
他恨恨地穿好了衣服快速地衝下了樓。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誰他媽大晚上的在喊救命!”安遠道一出大樓就看到那羣士兵們和昨晚上一樣朝着一個點跑去。
他不得不也跟了上去。
訓練場上聚集好多的人,他再次費力地擠入了人羣裏,仔細一看,不由得大喫一驚,“怎麼是你?”
“你不是那個教官?!”柯魯看到了熟人後,高興極了,那個女兵還真沒騙他!
他抓着安遠道的手呼救道:“救命啊,我們的人被海盜給抓走了,你們快去救他們!”
安遠道一聽,就知道這事兒不能耽擱,立刻拉着他往李宗勇的辦公室跑去,“你現在馬上和我去營長辦公室!”
“好,好!”柯魯忙不迭地點頭跟了上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