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讓楊樹心裏觸動不已,眼底帶着一層薄薄的淚意,豎着三根手指發誓,“不會了,不會了嗎,等你好了,我一定守紀律,我發誓,我發誓!”
林淮聽到他這番話後,輕輕地嗤笑了一聲,“算了吧,對你的新教官去……發誓吧……”
說完之後,一口血從嘴裏吐了出來,順着下巴蜿蜒了下來。
滿嘴的鮮血,就連牙齒都被浸染成一片紅色,這讓楊樹徹底崩潰了,他跪在林淮的面前,悲愴地哭了出來,“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應該總是故意氣你。
對不起,我不應該出言頂撞你。
對不起,我不是一個能讓你覺得自豪的士兵。
對不起……
那些過往的種種歷歷在目,在楊樹的記憶力,自己似乎從來沒有對林淮尊重過,每次都會把林淮氣地怒不可遏。
可現在,一切都即將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
他悲傷的哭聲惹得林淮眼角也閃過一絲晶瑩,但很快他就板着臉,用盡全力地呵斥道:“哭什麼,作爲軍人能夠爲這身軍裝而死,是我的榮光!不許……哭……”
“我,我不哭,你是不是……是不是就不死了……”
他如此幼稚的話林淮笑得咳嗽了起來,“咳咳……我怎麼會有你這樣……這樣的兵,你看看人家,多淡定……好歹你是男兵,怎麼……卻連……連個女兵都不如……”
說到這裏,他努力地睜大眼睛看向站在那裏沉默不語的聶然。
聶然目光沉沉地盯着林淮,眼眸中帶着一絲古怪而又複雜。
楊樹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見聶然這麼的沉着冷靜,心頭忽地一動,帶着幾分期冀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什麼辦法救他了?”
聶然思緒回攏,默然搖頭。
這一槍打的是要害部位,她又不是神醫,怎麼會有辦法。
“怎麼可能!你那麼冷靜,肯定有辦法!”楊樹看她搖頭,頓時激動了起來。
聶然面色沉冷地道:“如果我的眼淚能救回他,我一定哭。”
但很可惜,她的眼淚並沒有什麼用,反而會讓她大量失去水分。
再加上,她在前世見慣了生死,就連自己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所以對死亡並沒有太大的感受。
“他可是救了你的!”楊樹看到她那麼無情的話後,憤然站了起來。
“那我賠他半條命。”
“你!”楊樹氣結不已,“你這時候還說什麼玩笑!”
玩笑?
不,這是玩笑。
林淮撲過來救了自己和楊樹,按理說兩個人二分之一。
她聶然向來不欠人任何事情,如果林淮真的想要還,她可以還的。
反正是半條命而已,只要不死,怎麼樣都成!
看到聶然那雙冷漠的雙眸,林淮搖了搖頭,“不……不用你賠,這……臭小子……以後在區……你多……多照顧他……”
楊樹梗着脖子,拒絕道:“我纔不要她照顧!”
林淮努力地攢着最後一絲力氣,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句,“蠢貨!這丫頭的能力……遠超你,你要想保護她……還需加把勁纔行……別以爲你那些心眼兒我看不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