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穿的聶然也不侷促,反而落落大方地回答:“楊樹。”
李宗勇一聽,“他?”
“營長知道?”
何止知道,估計這基地裏沒人不知道他了。
這士兵自從回來之後就一直跪在林淮這具屍體旁邊,眼看着天氣要暖起來,容易腐爛,昨天將人燒了,他就是抱着那盒骨灰跪在那裏就是不肯起。
誰勸都不行。
大家看在他這一番心意上也只能罷手。
“怎麼,真打算以後照顧他了?”
他從安遠道那裏拷貝不走樣的聽了一遍這其中的劇情,一開始他還沒放在心上,覺得聶然遲早是要回預備部隊的,這個楊樹在區,肯定沒辦法照顧。
但現在聶然居然親口說推薦楊樹進預備部隊,這讓他不得不替自己的徒弟瞭解下了。
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別到時候真照顧出感情來了,那這臭小子知道後肯定死的心都有了。
“算不上照顧,只是覺得楊樹的確水中的本事不錯,也算是給營長您推薦個人才。”聶然是親自體驗過的。
一般武裝泅渡基本上負重二十公斤左右,她一個活生生的人最起碼八十斤,可那時候楊樹還能拖着她遊到島上去,這能力實在不容小覷。
然而李宗勇並不知道這其中的內幕,以爲她這是要走後門。
“你確定嗎?要知道進預備部隊可都是非常優秀的人才能進的,你確定那位楊樹能在預備部隊存活下去?”
那語氣裏不經意地透露出高人一等的樣子讓聶然冷然一笑,“你能讓六班那羣少爺千金存活下去,楊樹怎麼就不能存活下去了?”
被反將一軍的李宗勇略有些尷尬了。
這麼多年除了在那臭小子面前喫癟過,何時這麼丟臉過。
這丫頭片子不會真以爲自己有那小子撐腰,就可以肆無忌憚了吧!
看到坐在那裏怒瞪着自己的李宗勇,聶然也知道這話裏有些過了,畢竟六班的存在實在特殊沒辦法,不是李宗勇一個人可以抗衡的。
“你放心,這不是走後門,我會讓楊樹光明正大的考覈進六班。”聶然適時地開口,退了一步。
李宗勇看她服了軟,稍稍平復了下心情,也就將這一頁揭過去了。
“這麼有自信?你要知道你是因爲一直留在六班,所以可能對預備部隊不以爲然,可你如果真的好好在裏面訓練一段時間,你就會發現預備部隊和其他部隊是不一樣的。”
聶然自信地笑了笑,“一班他或許進不去,但是六班的話,魔鬼訓練一段時間應該不是問題。”
“那誰訓練呢?”李宗勇抬頭看着他問道。
聶然不知道這是坑,乾脆利落地就跳了下去,指了指自己道:“我。”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世,教官的還是長官的那些訓練方法都足夠讓楊樹進六班去。
李宗勇帶着深意地一笑,“你還說你不是在照顧?”
以這丫頭外熱內冷的性子,根本不會主動要求教別人,她巴不得哪裏涼快自己躲那地兒休息去了。
現在卻一反常態,擺明就是被林淮的情給套住了。
不過也好,總比翻臉無情來得好。
“我給你一個月時間,然後帶着他回預備部隊,六班的位置我給你留着。”李宗勇看聶然呆愣的樣子,板着臉下命令道。
“是,營長。”
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的聶然聽到命令後,立刻應了下來。
見自己目的已經達到,她覺得也沒必要向李宗勇解釋這照顧不照顧的問題了。
反正將來武裝泅渡訓練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真的是推薦人纔來的。
打定主意後,她轉身往門口走去。
李宗勇看着她離開的背影,不禁衝着她嘆息地低語了一聲,“丫頭,你把什麼都算得清清楚楚,將來有一天你是不是能把感情也算清楚呢?”
臨走到門口的聶然聽到他這一聲模糊不清的話,不由得停下腳步,問道:“營長你說什麼?”
李宗勇收了聲,淡淡地道:“沒事了,你回去吧。”
“哦。”聶然擰開門鎖,然後朝着外面走去。
“希望這臭小子將來不會一腔溫情錯付吧。”李宗勇暗自搖頭地嘆了一聲,重新坐在了辦公桌前開始辦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