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問題是,這個治療很危險,因爲一旦沒有成功,病人就會心理崩潰,所以這也是我遲遲不敢實施的原因。”喬維提及到這件事眉頭不自覺地就擰在了一起。
聶然雙手一攤,“那你想諮詢我什麼呢?我既沒有暈過槍,也沒有做過這種模擬治療,更沒有心理崩潰過,應該幫不到你。”
“那你身邊的人呢,有沒有遇到這種情況?”
喬維覺得聶然的槍法那麼好,一定經常練習,或許會遇到一些志同道合的人,說不定其中就有類似這種情況的。
聶然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是那種熱愛結交朋友的人嗎?”
喬維頓時泄了氣。
因爲他覺得不像。
“還是那一句話,放棄他比較好。”臨走前,聶然看喬維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雖然不知道到底他們三個人發生了什麼,但最終還是多嘴的提醒了一句。
喬維渾身一震,苦澀一笑地點頭,“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我會考慮的,謝謝。”
聶然點了點頭,快步走向了訓練室。
鑑於李驍那件事發生後,後面的訓練安遠道好像變得有些意興闌珊了很多,又訓練了將近兩個半小時後,就解散了其餘的衆人,陰沉着一張臉帶上芊夜往辦公室走去。
六班的人因此也提前結束了訓練。
聶然看了下時間,五點,距離晚飯時間還有半個小時,趁此機會正好可以去看看爲自己捱了一腳的李驍。
趁着解散,衆人休息時候,聶然偷溜着就往醫務室跑去。
大概是快到了晚飯時間,醫務室裏並沒有什麼人,整間屋子裏空蕩蕩的。
她走進醫務室,繞過那兩扇白色的隔斷門,就看到李驍正閉着眼躺在那裏輸液,何佳玉就坐在一邊認真的守着恨不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怎麼樣,你家驍姐還好嗎?”聶然放緩了步子,走到了何佳玉的身邊問。
“然姐!”何佳玉驚喜地衝她喊,結果被聶然及時捂住了嘴,用眼神示意李驍還在休息,不要打擾。
何佳玉點了點頭,然後輕聲地道:“醫生說沒太大的問題,吐血也應該是那一腳太重,氣血翻湧所導致的,休息幾天就好。”
聽到何佳玉這番話後,聶然這才放下了心來。
“這麼說,她還沒喪心病狂到直接打死的地步啊。”
“還不是因爲你,我才變成這樣。”此時躺在牀上的李驍卻猛地睜開眼睛,眼底毫無睡意地冷聲道。
聶然笑着隨手扯了個椅子坐下,雙腿搭在她的牀邊上,道:“你怎麼不說你自己捨不得下手。你把人家當戰友,可結果呢,人家把你當沙袋。”
提及剛纔胸口那一腳,李驍的面色立即就冷了下來,聲音裏滿是寒意,“這一腳我總是會還給她的!”
聶然靠在椅子上,揚了揚眉,不說話。
“你的手怎麼樣?”李驍忽然轉移了話題,瞥了眼她的手。
聶然動了動那隻受傷的手,“反正比你好點,至少沒脫臼。”
“看在你忍了她一次的份上,你的那一腳我到時候也替你一起還。”
她很清楚聶然的爲人。
在新兵連的時候她可是一言不合就差點將馮英英的手給差點扭斷。
現在爲了答應自己忍下芊夜那一腳,真是可以說很不容易了。
聶然倒是頭一回聽到李驍有這麼狠厲的語氣,她笑着道:“這話聽着感覺咱們像是統一戰線的感覺。難道……”她故意摩挲着下巴做思考狀,問道:“咱們的驍姐是打算以後和我相親相愛了?”
被相親相愛給噁心了一把的李驍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聲音冰冷地道:“誰要和你相親相愛。”
“嗯,我也這麼覺得,畢竟你可是馬上要進一班的人,差距太大,相愛不了。”聶然很中肯的點頭。
李驍皺眉,用手撐了下牀沿,和她對視地道:“我說了,我不進一班。”
聶然渾不在意地輕笑,“你少說氣話了,一班是你的夢想,你怎麼可能不進。”隨即替她整了整了滑落下來的被子,“至於芊夜要不然還是我替你還了吧。”
聶然在來的路上決定還是不讓李驍和芊夜面對面槓上了。
這件事追究到底是她和芊夜的問題,沒必要把李驍牽扯到其中。
到時候在一班萬一遇到芊夜的刁難,喫虧的最後還是李驍。
“我是認真的。”李驍眉頭又緊了幾分,再次強調了一遍。
聶然整理被子一角的手微微滯了滯,挑着眉梢,笑道:“爲了芊夜放棄自己的夢想,這可不太像李驍的作風啊。”
“我什麼作風?”
“冷傲,理智,清高,大家長風範。”聶然掰着手指頭,很認真地評價道。
“你確定清高是誇我?”
“呃……清冷高貴難道不是誇嗎?”聶然爲自己自圓其說地道。
李驍一副‘你在亂扯’的不屑表情。
“一班只能說是我的目標,算不上夢想。”過後,她纔開口說道。
“那你爲了芊夜放棄自己的目標,這筆買賣可不劃算。”
“我的目標早在當初拒絕進入一班的時候就已經更改了,更何況我現在就算進了一班,也是和芊夜勢不兩立了。”李驍說到後面的時候,向來冷淡的聲音裏透露出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