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爲人?
黑……黑喫黑?
想到李老的那句話後,他整個人像是被雷劈過一樣,心神俱裂。
“你!你!你到底是怎麼換的貨!”
他不明白,那批貨他是怎麼動的,倉庫外面那麼多人把手,他想換那麼一大批貨根本不可能。
鏡片下霍珩那雙眼眸深邃而又溫和,看不出有任何的殺傷力,不過話裏卻字字句句猶如鋒芒,“你不應該問問唐雷虎的人是怎麼死的嗎?”
唐雷虎的人……
葛義禁不住回想起那時候趙力說他們去之前人都死了……
都死了?!
他瞬間明白了過來。
是他!
是他派人殺了唐雷虎的人,然後把貨全部帶走!
原來那個時候,計劃就已經開始了!
“原來一開始……一開始你們就……”葛義想到這裏心頭劇烈地疼了起來,最終“噗——”的一下,一股血腥味從喉間衝出,血就這樣噴了出來。
聶然知道他是氣急攻心了。
把自己的身份完美的掩飾完畢,那麼葛義這個道具也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了,她重新舉起槍支對着他的腦袋,然後扣動了扳機。
沒有帶消音器的槍支發出了“砰——”的一聲槍響,葛義就那樣整個人往地上倒去。
在場的阿豹和另外一個霍珩的手下看到聶然這麼一個小的小女孩兒神色如常的殺掉了一個人,心裏多少有些震動。
聶然望着已經死透但死不瞑目的葛義說道:“好了,葛義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解決第二問題……誰纔是警察的臥底?”
她的一句話瞬間將問題又歸回到了原點。
聶然一邊拉動了槍膛,一邊聲音娓娓低緩地訴說着,“我們四個人,我不是,葛義不是,霍總不是,那麼……”
她的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手卻在這一秒倏地抬起,指向了站在霍珩身邊的阿豹。
阿豹出於下意識地反應抬手也對準了聶然,解釋道:“不是我!”
聶然微微一笑,問道:“不是你?那是誰?”
“我……”
在場的一共就四個人,葛義死了,聶然證明了自己的身份是二少的人,那麼現在就剩下他了。
向來不怎麼會說話的阿豹這下詞窮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他除了說那句我不是之外,沒有任何的證明可以表示他的清白。
站在旁邊的那名的中年男人看到阿豹和這個女孩子兩個人互相指着槍支,很是不解地問道:“二少,出什麼事了?”
此時,霍珩眉眼漸漸冷了下來,他面無表情地道:“陳叔,阿豹是警察的臥底。”
阿豹連忙解釋道:“我不是臥底,二少!”
那名叫陳叔的人一聽,先是愣了愣,接着道:“是啊,這不可能,他是老爺一手栽培的人,怎麼可能是臥底!”
霍珩的神情已經沒有了剛纔面對葛義時那種從容姿態了,而是神色冰冷地道:“警察親口所說,我親耳所聽。”
“不,不是的!我不是臥底!”被逼到無可奈何之際,阿豹視線無意間掃過聶然,隨後就指着她說道:“是……是她!她纔是臥底!她能背叛葛義,就能背叛二少你!”
聶然頓時不屑地笑了起來,“我是臥底?我如果是臥底,爲什麼警察每一槍都開向我?按你的說法,我應該是自己人,他們爲什麼要殺自己人呢?”
“我……”阿豹被她的話再次給噎住了。
聶然看他說不出話的樣子,更加語氣悠然地反問:“反倒是你,在車上的時候好像一槍都沒有被打中吧?”
阿豹神色怔愣住了。
他沒有打到是因爲他手裏有槍,還能隨時躲避過去,而不像她坐在駕駛座上沒有辦法開槍,更沒有辦法躲閃。
但這個解釋說出來,顯然並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面對聶然的咄咄逼人,不善言辭的阿豹被逼得無話可數,只能心裏一個勁兒的乾着急。
站在旁邊的陳叔看到阿豹有口難言,禁不住細細打量起了這位看似嬌小可愛的女孩子。
“你是誰?”
霍珩冷聲地替聶然回答:“她是我一直藏在葛義身邊的人,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陳叔立刻低下頭表示不敢,接着小聲地提醒,“二少,阿豹是老爺身邊的人,就算有什麼問題也應該讓老爺親自知曉纔行。”
霍珩抬頭,冷眸輕輕瞥過,立即讓陳叔背脊發寒了起來。
“一個臥底跟我們回去,你覺得我們還有可能回去嗎?”
他短短的一句話就這樣徹底坐實了阿豹是臥底這一事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