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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結伴同行?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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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

葉慧文的耳朵沒有聶然的靈敏,但在看到聶然如此警覺的情況下神色也冷了幾分,摸向腰間的手就好像隨時在聶然的一聲命令下拔刀而出。

聶然站起身,慢慢走到了洞口邊。

葉慧文也立刻站到了另外一邊的洞口,等待着。

實際上,聶然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來的人基本上百分之九十九應該是預備部隊的人。

因爲既然是預備部隊的考覈,在放他們進來之前,肯定是確定過的。

可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以及常年的警戒讓她最終還是站在了洞口。

如果是意外呢?

是突發狀況呢?

這麼大的範圍內,季正虎他們不一定會地毯式搜索,然後再把他們放進來。

人有時候往往就是在那一瞬間的大意之下,就讓自己處在了被動的情況之下。

而她不喜歡被動。

聶然緊貼着洞口的牆面,聽着那腳步聲一點一點的靠近。

“踏——踏——踏——”泥濘的路面上發出了黏膩的踩踏聲。

這回,就連葉慧文都聽到了。

她被聶然那種緊張的氣氛所感染,輕輕地從腰間拔出了軍刀,像是隨時等待着要給敵人致命一擊的姿態。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突然間,外面的腳步聲隨之停了下來。

聶然和葉慧文兩個人不由得對視了一秒,警惕性再次提高了起來。

大約兩秒之後,外面的腳步聲再次重新響了起來。

但聶然敏銳的察覺出,那腳步聲沒有剛纔那麼隨意,反而慢了下來,每一步也踩得格外的沉。

他們發現洞內的異常了!

這時候聶然也將腰間的軍刀拔了出來,做好了隨時會進攻了姿態。

近了……

更近了……

終於,洞外的兩道影子延伸了進來。

聶然對了葉慧文一個眼神,示意同時動手。

葉慧文輕點了下頭表示瞭解。

於是,就在那一瞬間之際,她們兩個人手握着軍刀同時朝着洞口撲過去。

而外面的人似乎有了警戒,也同樣手握着軍刀,在她們撲過來之際,已然做好了全部的準備。

剛下過雨的夜晚,洞外沒有一絲光亮,兩方在這一片漆黑中就這樣打鬥了起來。

聶然在看不清對方是誰的狀態下,自然是以下了狠手的。

每一招幾乎都插向了對方的致命點,凌厲無比。

只是,對方的能力似乎也不可小覷,似乎是能猜中聶然的意圖,總是在最危急的時候將致命一擊化解開來。

幾招下來,聶然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這招式好熟悉,似乎在哪裏比試過。

她的殺意漸漸收起,在做着保守攻擊的同時,她帶着不確定和躊躇喊了一聲,“汪司銘?”

這個名字一喊,剩下的三個人的動作紛紛一頓。

只是大概葉慧文手上的力道太猛,沒有及時收住,一腳踹在了對方的身上,那人當場痛苦的悶哼了一聲。

“聶然?”站在聶然對面的那個人也立即聽出了聲音,驚訝地道。

“是我。”聶然馬上收回了軍刀,往後撤離,以免被汪司銘的身體反射所誤傷。

在得到肯定後,汪司銘立刻停了手。

“啊?是自己人啊。”身邊的葉慧文聽到汪司銘和聶然的對話,這纔有些歉意地跑上前去把那人扶了起來,“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是自己人。”

“你不知道的事兒多了,但……你也不能下死手啊……”那人說話斷斷續續,聲音裏透着痛苦之色。

看來那一腳踹得十分的用力。

幾個人朝着洞口一走進,火光照在了四個人的身上,將樣貌全部露了出來。

聶然看到被葉慧文攙着的是一班的孫皓。

也就是那名被嚴懷宇戲稱耗子的那位。

此時他一臉痛苦的樣子,微微彎曲着身體

汪司銘在看到聶然時,禁不住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話應該問你纔對。”聶然將軍刀收回到了自己的腰間,轉身朝着洞內走去。

她剛在洞口等着兩個人的時候就很惦記那火架上烤着的晚餐,要是晚餐糊了,她非打死這兩個攪局的。

汪司銘隨後也跟了進去,“我路過,孫皓聞到有烤東西的香味,所以過來看看。”

被點到名的孫皓跟在汪司銘身後,一看到洞內果然火架上烤着肉,瞬間就激動得連身上的疼都忘了,指着火架上的食物說道:“看吧看吧,我就說這裏食物的香味。”

“然後差點被我當做食物。”站在旁邊的葉慧文睨了他一眼身下,毫不客氣地補了一刀。

被經提醒的孫皓再次感覺到了身上那股無法言喻的疼痛。

作爲一班的士兵差點被六班的女兵給踢廢了,這話傳出去,的確是糗了點。

但重點是,她踢的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就是特種兵他也受不了啊!

“算你狠!”孫皓彎着腰,雙腿併攏,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對身邊的葉慧文道。

葉慧文對此絲毫不以爲意,“誰讓你們不出聲的,偷偷摸摸躲在外面。”

“這不是看洞裏一點聲音沒有,才覺得奇怪嘛。”孫皓努力的想要直起身,可臉上的神情依然憋得很是扭曲。

“現在探險完了,可以走了。”聶然坐在那裏,將火架上已經熟了的魚和兔子拿了下來,放在了離火堆稍遠的地方,下起了逐客令。

站在那裏的孫皓一聽,這不是到手的鴨子要飛了麼!

這怎麼可以!

當下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疼了,坐在了靠近兔子的一邊,厚臉皮地笑道:“別啊,難得咱們能遇上,相請不如偶遇……”

一邊說,一邊魔爪已經朝着兔子的一條腿伸去。

眼尖的葉慧文馬上一把衝了過去,“啪嗒”一下打掉了他的手,像是護崽兒似地護住了那隻剛烤好的兔子,惡狠狠地道:“你想得美,這是我抓了好久才抓到的兔子,你給我邊兒待着去!”

被打疼了手的孫皓捂着手,一副可憐兮兮的慘樣,“我說,我都一天沒喫東西了,現在又被你還連打了兩下,疼得我都不能站起來了。好姐姐,行行好,就給我來一口吧,大不了我明天給你也捉只兔子去。”

“得了吧,我能相信一個一天都沒捉到東西喫的人說的話嗎?”葉慧文深深地不屑,將那隻兔子牢牢的護着,半點機會也不給孫皓。

“我不是一天都沒捉到,我是掉坑裏了,待了足足一天,這才被汪司銘給救出來的。”孫皓提起那些個坑洞,臉上流露出了幾分懊惱和無奈之色。

葉慧文聽到他說自己掉在坑洞裏的,當下就像是找到了組織一樣,“你也掉坑了?”

“也?”孫皓耳朵微豎,眉頭一挑道:“原來你和我一樣啊,都是被人救出來的,那感情好啊,大家都是同病相憐的戰友,給口喫的吧。”

說着就要伸手去抓兔子的一條腿。

葉慧文立刻一避,指了指對面的聶然,“你幹嘛不問聶然要。”

孫皓湊到葉慧文身邊,壓低了聲音,“我還沒活夠呢,不想找死。”

在預備部隊有誰不知道聶然的彪悍。

把陳悅打得面目全非,逼不得已退出預備部隊不說,就憑她打海盜時敢帶着六班那幾個人用地雷炸死了一百來個海盜,後來更是在和區一起消滅海盜的時候,自己一個人獨闖海盜窩。

就這魄力,誰敢從她嘴裏奪食啊。

那不是跟找死差不多。

葉慧文聽到後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原來別人這麼怕聶然啊,那看來她還是挺勇敢的。

“好吧,就衝你這句話,姐就賞你一口。”葉慧文很是豪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有一種“姐姐罩你”的感覺。

“那就多謝姐了。”孫皓趁着葉慧文一個不注意,穩準狠的拽掉了兔子的半個身體。

“喂!我只給你一口,誰允許你喫掉半個的!”被發現少了一半的葉慧文急了,當下就要去搶回來。

在這種食物短缺的時候,半個兔子可是很珍貴的。

更何況還是她辛辛苦苦抓來的。

“不要那麼小氣嘛,反正都賞了,不如多賞一點吧。”

“什麼多賞一點,信不信我直接踢廢你。”

兩個人就這樣在洞裏面玩兒起了你追我躲的戲碼。

聶然不動如山地繼續坐在那裏喫着那條魚,對於洞裏那兩個人視而不見。

站在那裏的汪司銘看她一個人,便走了過去。

“真巧,你也走這條路。”

聶然低着頭繼續用軍刀將樹枝上的魚肉切開了喫,“只是暫時巧而已,很快就會分開的。”

“分開?別分開啊,好不容易在這麼大的地方找到戰友,咱們四個人結伴而行不是更好更安全。”孫皓在路過聶然身後,聽到她說這麼一句,不由得停了下來,撲坐在了聶然的身邊說道。

汪司銘也贊同地點頭,“孫皓說的沒錯,四個人走還能互相照應一下。”

“三個人走也很安全,也能相互照應。”聶然轉過頭看着他,她那雙黑眸就像是平靜無波的海,浩瀚廣闊,卻又無比的深冷。

那眼底是對汪司銘的漠視。

汪司銘知道她對自己向來沒有什麼好的態度,大概是當初自己的指責惹來了她的不快,哪怕在前幾個月的任務中有過合作,但她對自己依然沒有什麼親近的意思。

既不像何佳玉他們一樣可以嘴角帶笑,也不像對楊樹那樣在斥責中有着些許的關懷。

對他,除了冷漠就只是冷漠。

不是無視你的那種冷漠,而是用疏離的眼神讓你無法去靠近她。

汪司銘自覺地退了一步,淡淡地說了一句,“那你自己一個人注意安全。”

“嗯。”聶然轉了回去,繼續喫着手裏的魚肉。

不知道是不是聶然的幾句話讓洞內有些冷場,葉慧文看汪司銘一個人坐在那邊,也沒東西喫,不由得小聲地提醒了一下身邊的孫皓道:“你給汪司銘留一點啊。”

汪司銘笑着擺手,“沒關係,給他喫吧,我不餓。”

“得了吧,你爲了救花費了那麼多力氣,晚飯也沒喫,哪能不餓。”孫皓扯了一個兔腿遞了過去。

汪司銘也不推辭,細嚼慢嚥地喫了起來。

“你放心,明天一天的食物全部都我包了,我保證也給你抓只兔子回來。”孫皓在喫完了那一個腿之後,對着葉慧文保證道。

而坐在另外一邊的聶然在喫完了半條魚之後,就走到了距離火堆不遠的石壁旁坐了下來。

葉慧文看她居然只喫了半條,有些奇怪地問:“聶然,你不喫了?”

“嗯,我喫飽了,你們慢慢喫,我休息會兒。”她說完就靠在石壁上,把帽檐拉低,把整張臉都掩蓋住。

“行,你睡吧。”孫皓樂呵呵地應了一句,在看到那半條魚掛在火堆旁,手速很快的拿了過來,美滋滋地喫着。

“你給我點兒!這是我抓的!”葉慧文看他把整條魚抓在手中,忍不住低聲地道。

“行行行,你慢點,魚肉都散了。”孫皓生怕魚肉都掉地上,不敢過多的和葉慧文爭搶,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拿走了那半條魚。

汪司銘喫完了手裏的兔腿,對身邊的那兩個人問道:“你們兩個本來是走哪條路的?”

葉慧文正巧也這時候喫完了,拿出了地圖,指給他看,“我本來是走這條路線的。”

孫皓也湊過來瞧了一眼,指着葉慧文指過的那條路,說:“我也是走這條,本來想着比較保險,比較穩妥,結果沒想到這裏全是坑,摔死了我快。”

“你一個一班的還怕這些坑?”葉慧文斜睨了他一眼,眼裏有些嘲笑的意味。

孫皓連忙反駁道:“一班的怎麼了,一班的也是人啊,又不是肉墩子,扛摔扛打。”

葉慧文盤腿坐了下來,嘴裏塞滿了魚肉,鼓鼓囊囊地回答:“我以爲安教官把你們都訓練成鋼鐵戰士了。”

“前提也要安教官在啊。”孫皓一直饞着她手上的魚肉,不走心地說道。

葉慧文皺了皺眉,“你們安教官到底怎麼了,我記得好像有兩個多月沒看到他了。”

“聽說是生病了,當兵的嘛受傷生病是常有的事。”孫皓對此顯得極爲不在意。

葉慧文將一大口魚肉吞嚥了下,“聽說?你們沒去看過他嗎?”

“安教官不喜歡別人去看他,加上我們也沒時間,這個月就野外訓練花掉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還是踩着休息日的點回來的,累得恨不得能睡到天荒地老,哪裏有時間啊。”孫皓見她一個不注意,就把她手裏剩下的那小半條魚給搶過來喫。

葉慧文這回倒沒有再去搶,嘬着手上的油,很是嫌棄地說了一句,“這樣被訓練你還能在考覈裏掉坑,看來你在一班屬於拖後腿的。”

“喂喂喂,不帶這樣人身攻擊的。”

“我這是說實話。”

兩個人你來我往之間的聲音越來越響了起來,汪司銘適時地提醒了一句,“噓,輕點,聶然在睡覺。”

被提醒的兩個人猛然間看向了靠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聶然,頓時噤聲停了下來。

但眼神卻還在無聲的“交流”。

而此時,被認爲在睡覺的聶然事實上在孫皓提及安教官的那一瞬間,她就倏地睜開了眼睛。

在聽到孫皓那些話之後,不知爲何,本來想睡的心情全部被破壞了。

——安教官不喜歡別人去看他。

不喜歡?

聶然不禁回想起那天他一個人坐在醫院的小花園裏,安靜而又獨孤地坐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對他偷偷下了藥的緣故,所以對他的情況最近總有些關注。

按理說在醫院那天看他的情況不算糟糕,他現在的年齡和身體都處於服役的黃金時段,最多就是身體有些虛弱而已。

可那麼多天過去,他還是遲遲沒有歸隊。

到底是爲什麼呢?

被芊夜的死亡所打擊到了嗎?

不太可能吧,士兵出做任務,隨時都頂着會死亡的危險,這是每個士兵都該有的覺悟。

安遠道不可能不清楚。

腦袋裏的東西越想越多,精神也就越來越好。

她知道這時候應該儘快讓自己進入休息狀態,這樣纔有精力去繼續考覈。

可腦海中還是不斷的閃現出那時候的場景。

直到葉慧文他們三個人已經商討完路線歇下後,聶然還是沒有任何想要睡覺的想法。

洞內一片沉寂,只聽到洞外呼呼而過的冬風。

索性,她閉目養神了一會兒,在確定他們都已熟睡,這才睜開眼將帽子戴正,從地上爬了起來,準備離開。

“你要走了?”就在這時,靠坐在不遠處原本應該正閉着眼熟睡的汪司銘卻睜開了眼睛,望着她。

聶然步子微頓,輕輕地嗯了一聲。

反正也睡不着,還不如趁着夜色行走,今天早上的雨水讓她的行程耽誤了不少,要儘快的補回來纔行。

本來預計明天早上就能到的,結果硬生生的被拖下了一天半的行程。

“真的不能結伴一起走嗎?”汪司銘從地上站了起來。

聶然淡漠地丟了下了一句,“我沒興趣。”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汪司銘站在洞口,目送着她的離去。

他不明白,聶然對誰都不錯,不管是真假,至少她並不排斥,哪怕是有對她態度並不怎麼友善的,她也可以一筆帶過。

爲什麼對他卻總是徹頭徹尾的漠視。

他真的不明白。

汪司銘在看到聶然的背影徹底隱沒在黑暗中,這才收回了視線,重新折返回了洞內,休憩片刻。

夜色,依舊深沉。

汪司銘卻在聶然離開之後,毫無睡意。

在來回的折騰中,天色總算開始成濃重的摸黑轉而漸漸泛成了深藍色。

可能大家都知道現在處於考覈期間,也睡的並不踏實,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葉慧文在醒來時發現洞內已沒有了聶然的身影,不禁好奇地道:“聶然呢?不會又去捉魚了吧?”

“她走了。”汪司銘站在洞口,收拾着身上的裝備,回答。

“走了?那麼早就走了?現在才五點呢。”葉慧文看看天色,似有些驚愕。

汪司銘解釋着,“她半夜就走了。”

葉慧文本來還想着要追上去,畢竟他們的路程現在還處於同一段,可聽到半夜就走了,就知道肯定是追不上了。

“一定是我的腳程太慢,加上時不時的掉坑,耽誤到她了。”她說道。

“你別想太多,她只是喜歡一個人做事而已。”

汪司銘隨口安慰了一句,卻惹得葉慧文不由得好奇地多嘴問:“你好像很瞭解的樣子,你不是一班的嗎?”

“我們兩個人的父親相識。”

葉慧文頓時瞭然,“這樣啊,我就說嘛!我麼辦那些女兵就是瞎胡說,說的什麼聶然勾男人有手段。”

“她們說聶然勾男人?”汪司銘在聽到這話時,眉頭瞬間擰了起來,臉色微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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