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離開之後,楚湘特地來看上官雪語,看到他進來,上官雪語衝他露出一絲微笑。
“你怎麼樣?”
“我沒事。”
“這次我以爲我可以先找到你,沒有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不管如何,多謝你,楚湘,我可以一生視你爲友,其他的卻是什麼都不能承諾於你。”
楚湘那雙明朗的眼中有一絲苦澀,“我不需要你的承諾,你哪是會輕易給人承諾之人,有你這句話足矣。”
“不說這些,我們說正事。”說着楚湘掩去眼中的情緒,繼續說道,“我剛剛去見了烏雲公主。”
“她的傷勢如何?”
“不礙事,只是肩傷,她和我說是巴音挑唆巴圖。”
“若是巴音也不足爲奇,巴圖做下這等事情,這繼承人之位已經是得不到了,巴音出身比巴根要高,只要巴圖失了資格,那麼這繼承人順理成章就是他了。”
“那一天的事情巴音不可能會知道,巴圖也不會無緣無故說出來,那麼只有一個人了。”
“十有**是他,當天晚上的事情雖然是雪妃所爲,但是雪妃本就是聽命於他,那件事他知道也不奇怪,榮蕭寒手段的確高明,每次都是借別人的手,根本就抓不到他的把柄。”
“你可有什麼對付榮蕭寒的法子?”
楚湘想了許久,卻是想不到對付他的法子,一想起榮蕭寒幾次三番差點置上官雪語於死地,楚湘就恨不得殺了榮蕭寒,只是他做事如此乾淨利落,竟是絲毫牽扯不到他身上來。
對於榮蕭寒的所作所爲,上官雪語自然不會再繼續坐以待斃,只是在無完全對策之前,她不會貿然出手,以免打草驚蛇,她其實已經想到了對付榮蕭寒的法子,嘴角揚起一絲冷冷的笑意,“這件事情他做的的確毫無破綻,我們無法拿此事說事,但是長公主那件事就不一樣了。”
“雪妃一力承擔所有事情,那件事根本就扯不到他頭上來,況且太後和駙馬是不會信的,畢竟榮蕭寒是你們的親人,我倒覺得太後會懷疑你。”
“她們的確不會信,任誰都是相信自己人,但是我會找機會讓他們相信的,榮蕭寒以爲用謀害長公主的罪名可以讓我死無葬身之地,可惜他沒有成功,那麼我一定會讓他死在這件事上,太後對誰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唯獨這個寶貝女兒不行,他居然敢殺了太後的寶貝,若是有一天太後相信了這個事情,那麼榮蕭寒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楚湘點頭,“若是太後信了的確不會放過榮蕭寒,只是讓她信了此事可不容易。”
“的確不容易。”尤其是榮太後和她本就是仇敵,怎麼會信她的話,若是榮蕭寒親口說出來呢?這件事她還得好好想想。
楚湘知道一時之間沒有好的對策,便勸道,“這些事慢慢想,你先好好歇着,出了這麼多事情,榮蕭寒一時之間也不會再動手了。”
“榮蕭寒是不是定親了?”
“恩。”
“我記得新娘是安平郡主。”
“的確是她,安平王一直在洛陽,安平王和父皇關係不錯,曾經襄助父皇,只是他不願意進京,寧願留在洛陽做一個閒散王爺,雖然沒有什麼實權,但是安平王府在洛陽已經快百年了,在洛陽極其有聲望,聽說這個安平郡主是安平王的掌上明珠,一直被當成男孩子養着,喜愛穿男裝,想必性子也不是那種尋常的閨閣小姐那般溫柔婉約。”
上官雪語沒有搭腔,也許可以從這裏入手。
“你若是想知道安平郡主的具體情況,我派人去打聽。”
“那就多謝了。”
“你我可還是盟友,何須客氣。”
楚湘衝着上官雪語一笑,見她神情有些怠倦了,便起身告辭了。
楚湘走後上官雪語歇了一會兒,楚煜還未回來,上官雪語便讓人把榮蕭寒宣了過來,若是在後宮之中,她要見榮蕭寒還不方便,榮蕭寒不得進後宮,但是在外面便沒有那麼多規矩了。
不一會兒榮蕭寒便來了,儘管心中不願,但是見到了上官雪語,榮蕭寒還是要規規矩矩的跪下行禮,“微臣見過皇後孃娘,娘娘千歲。”
“榮大人起來吧!”
上官雪語靠在牀上,身上已經換了常服,頭髮也盤了一個簡單的髮髻,不然總不能穿着一身寢衣見榮蕭寒。
榮蕭寒起身,那張剛毅的臉上並無多少神情,“不知皇後孃娘召微臣前來有何事?”
“本宮沒有死,想必榮大人很失望吧!”
“微臣不知道皇後孃孃的意思,皇後孃娘算起來還是微臣的表妹,微臣怎會希望皇後孃娘出事呢?”
上官雪語輕笑道,“如今這裏只有我們兩人,你又何必裝呢?我知道榮大人恨我入骨,我亦是如此,殺母之仇本宮可是時刻都不敢忘呢?”
“真真和蕭年的仇微臣也時刻記着。”
“我怎不知榮大人還如此在乎手足之情,不然怎麼會做出那等事情,我可記得駙馬可是榮大人的親大哥。”
榮蕭寒本就是習武之人,知道外面並無人偷聽,既然上官雪語要把事情說開,那麼他也沒有必要裝模作樣,他冷笑道,“榮家是什麼地方,豈是一個女子可以算計的,娘娘既然做了,那麼自然要付出代價的。”
“這纔是你的心裏話吧!榮蕭寒,可惜讓你失望了,想要置我於死地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娘孃的確聰明絕頂,而且運氣還出奇的好,可惜花無百日紅,總有一天娘娘會失了庇佑。”
榮蕭寒之所以非要除掉上官雪語,除了上官雪語的行爲已經觸及榮家的權威,而且楚煜對她極其看重,有這麼一個對榮家恨之入骨的人在皇帝身邊,遲早有一天會讓皇上也對榮家起了殺心,雖然他早知皇上不喜榮家,但是還不會那麼快動手,但是如今有了上官雪語,榮蕭寒卻是不得不擔心起來。
“若是有一天太後知道這一切,真不知道太後會怎麼做呢?”
“若是娘娘有本事讓太後相信這一切,微臣甘願認栽。”
上官雪語觸及榮蕭寒眼中的自信,不由嗤笑道,“榮大人可別太自以爲是了。”
若是面對別人榮蕭寒自然是滿是自信,但是上官雪語是擅長耍手段的人,對於人心的把控就連他都不得不佩服,所以他心中還真沒有底,但是在上官雪語面前他是絕對不能表露出來的,唯有更加小心防範,早知道這件事會是如此結果,他根本就不會這樣做,畢竟給自己也留下一個巨大的隱患。
“此恨不絕,我們來日方長,微臣倒要看看笑到最後的那個人是誰。”
“本宮就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