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白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獵犬的牙齒在自己的腿上越咬越緊,它的牙齒甚至與自己的骨頭在不停地摩擦,再這樣下去自己的這一條腿恐怕就要廢了。
顧洛白咬了咬牙決定放手一搏,她高高地舉起匕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向着腿上最疼的地方狠刺了下去,料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這一把,她賭贏了。
她刺到了獵犬的上齶,那獵犬終於鬆開了口,又一次躲進了黑暗裏面。顧洛白癱倒在地上,此時受傷的腿已經沒有了知覺。
她隨意的從身上扯下了幾塊布料大致判斷出了傷口的位置,胡亂的包住了傷口,繼而蹲低了身子屏住了呼吸。
她閉上了眼睛,全身心的聽着這狹小空間裏的所有聲音,獵犬呼吸的聲音被慢慢的放大,在這安靜的地方甚至還帶着迴響。
顧洛白心中一喜,不由得在心中暗語道:牲畜終是牲畜。
她明白自己不可以主動出擊,那無異於是在找死。現在的她雖然能夠判斷出獵犬的大致的方位,但是卻猶如一個瞎子一般根本不能確定它到底在哪,如果貿然出擊很可能就真成了這獵狗的乾糧了。
而現在那獵狗好像已經被自己給打怕了,如果不逼着它再出手,等它養足了精神,自己這樣一個瘸子加瞎子根本不會再是它的對手。
顧洛白知道這獵狗是看得到她的,她故意躲在角落裏蜷縮着身體,把後背露在了獵狗呼吸的方向,現在就剩下等待了。
沉重的呼吸聲越來越近,顧洛白找準了時機翻身而起,手指順着獵狗後背的皮毛自上而下,準確找到了它傷口的位置,將手指生生的塞了進去。
那獵犬仰面嚎叫一聲開始拖着顧洛白橫衝直撞,顧洛白的一條腿本就受傷嚴重,這下被它拖得東倒西歪站都站不穩。腿上的傷口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卻還是不肯放手。
眼看着這獵犬跑到一半忽然轉身想要把顧洛白給甩出去,顧洛白卻搶先一步出手,手指突然用力,將獵狗的脊柱插進了自己的手掌裏面,猛地拔出,獵犬的脊椎就那麼被生生地攔腰折斷。
那獵犬又是一聲嗚咽,便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沒了氣息。
顧洛白倒在獵犬的身上大口的喘着氣,她現在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感受不到疼痛,以至於她差一點都忘了自己的手掌剛纔被獵犬的脊椎刺穿,此時正向外不停地冒着血。
本就所剩不多的衣服又被她撕了幾塊下來包紮了手,現在的她看起來甚是狼狽。
她用匕首割斷了獵犬的喉嚨趴在上面貪婪的吸允着,溫熱腥甜的液體流進了嘴裏,她心中想着這十日的乾糧算是有了。
十日之後,窖門大開。
顧洛白順着上面放下來的梯子向着光亮的地方爬了上去,整整十日,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以腐肉爲食,以腥血爲水。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像是一個人類,倒像是一個野獸。隨着光亮的不斷放大,顧洛白甚至還有一些不太適應。她用沾滿了鮮血的手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看見了站在窖邊的大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