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白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總是有一個笑得溫暖的女人在對她說着什麼,但是無論他怎樣努力都終究只是能看到那個女人的嘴脣在一張一合,看脣形像極了在喚她做“女兒。”
可是她是個自小就沒孃的孩子啊,這世間又怎會有人如此喚她,顧洛白想要去湊近看清那女人的樣貌,卻被人中處的一陣刺痛弄得皺了皺眉頭,醒了過來。
顧洛白剛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牀邊拿着一根針的陌生人,若不是幽夢攔的及時,險些就讓她出手給殺了。
幽夢趕忙把正在給顧洛白施針的郎中藏在身後,喫力的按着顧洛白已經閃着銀針的右手:“首領,不可!”
顧洛白纔剛剛醒來,原本就虛弱至極,看見幽夢也在身旁這才放下了警惕,又一次摔回到了牀上,虛弱的說道:“幽夢,我睡了幾日?”
幽夢爲她掖了掖被角:“首領,您都睡了五日了。”
“五日?!”
顧洛白忽的坐起,瞪大了眼睛看着幽夢:“你竟任由我等在此耽擱了五日之久!易幽寒你是知道的,若是不能按時完成任務,大護法的手段你也是心知肚明,誤了時辰便是任務失敗,此次就算是咱們帶着紅心草回去,恐怕也是難逃一死啊!”
幽夢把顧洛白重新按到牀上:“你先莫要着急,聽我說完,咱們落腳在此的次日,大護法便派了人過來將那紅心草取了回去。”
聽見幽夢如此說顧洛白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葉兒與吹夢如何了?”
幽夢爲顧洛白倒了一杯茶,她的手上還有傷未愈,端起茶杯來還有些顫抖:“她們比你早醒幾日,因爲傷得實在太重,卻仍舊無法下地行走,索性沒有性命之憂,只是還需再調養幾日,易幽寒那邊也送了信來,說我們這次任務完成的不錯,讓我等先將傷養後,之後再回去覆命。”
大護法何時有過如此善心,顧洛白雖心裏泛着嘀咕,但是身上的傷還是讓她提不起精神。放鬆下來的她此時才覺到了渾身上下的疼痛。
她咬了咬牙,硬是將那一聲已經到嘴邊的呻吟給嚥了下去,她拉過幽夢的手搭上了她的脈搏,仍記得那日她也受了不輕的內傷:“這幾日真的是辛苦你了,我既已醒了,你也不必再掛懷,快些回去歇息吧。”
幽夢這幾日也確實是強行的提着身子,便又安頓了一番顧洛白之後回到了房間。
幽夢離開之後,顧洛白盯着房間的窗幔出神,還記得在那個夢裏,那個笑得溫暖的女人究竟又是誰呢?她努力的回憶着,卻無論如何也記不起來,那個女人的摸樣即便是模糊的輪廓,也記不清了。
只是那個笑容,她只要一想起來,便會覺得心中一暖。
顧洛白有易幽寒最上乘的內功心法護體,恢復起來很快,纔不出幾日,便可以下牀行走。
這日,她正在窗邊伸着懶腰曬太陽,卻被樓下的一陣嘈雜擾了清靜。顧洛白不悅的低下頭去想要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便看見客棧底下聚集了好大的一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