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白仍舊坐在剛纔的麪攤上,將內力在周身浮動形成了一圈屏障:“出來吧!”
一陣勁風憑空而起,伴隨着一股強大的內力,一紅衣女子瞬間便坐到了顧洛白的面前:“輕夢,拿命來!”
兩人面前的桌子四散碎裂,顧洛白跳開桌子率先出手,銀針四散而出,這女子的內力很是詭異,雖然不大,但竟能將顧洛白的銀針根根化掉。
女子在顧洛白對面站定,眼神中滿是仇恨:“輕夢,你可還記得東君?”
顧洛白微微皺眉道:“我輕夢殺人無數,若是都一一記得,那豈不將我活活累死?”
紅衣女子咬着一口銀牙,好像恨不得將顧洛白就此生吞活剝:“那我今日便讓你好好想起!”
語畢,紅衣女子出手一掌便向着顧洛白門面而來,顧洛白偏頭側身躲過,銀針劃破指尖,彈出兩滴鮮血以內力浮於半空之中。
紅衣女子巧用內力,竟將顧洛白的血震成了無數小滴落回地面,瞬間,百草皆枯,萬花失色。
顧洛白見此人內力實在是詭異的緊,難以捉摸,便使出了易幽寒的高階掌法,在內力的催動之下,她身形疾快如風,掌中飄忽有神,她移至那女子身後,動用十成內力,一掌打在了紅衣女子的背部。
顧洛白這一掌下去此人不死即殘,紅衣女子頓時跪倒在地上口吐鮮血不止,可她的嘴角卻勾着一抹難以捉摸的笑。
顧洛白忽覺胸口之處有熱浪翻滾暗湧,她後退兩步,捂着胸口停下,只覺周身的筋脈錯亂,血氣逆行。
“噗,咳咳。”
顧洛白吐出了一大口黑血,用匕首支撐着身體這纔沒有倒下。她擦了一把嘴上的血,看着對面笑着的女子恍然大悟:“反傷軟甲,你是紅閣旋妝!”
紅閣是現今江湖中可以與易幽寒燕子樓齊名的殺手組織,紅閣之中向來就只有女子,而這紅閣閣主的獨女常年身穿反傷軟甲,如若有人傷她,那將必被反噬。
旋妝強撐着坐了起來,她看着顧洛白,勾起的嘴角旁還帶着一絲鮮血,看起來悽美荒涼:“輕夢,我自知不會是你的對手,但是這反傷軟甲的滋味也不好受吧?我雖然殺不了你,但是你現在被自己的功力反噬已如一個廢人一般,這江湖之中有多少人想要殺你,輕夢,你已必死無疑!”
顧洛白起身踉蹌着走了幾步,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她強行運了運真氣,將最後的一點功力用上,腳尖一點,離開了這裏。
旋妝看着顧洛白遠去的背影,終於無力的躺倒在了地上,剛纔顧洛白的那一掌擊中了她的脊椎,現在她的下半身已經毫無知覺了,多虧了反傷軟甲才救了她一命。
旋妝從地上摸索許久,終於發現了顧洛白遺留下來的銀針,她將銀針對着太陽端詳着,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胸口又一陣刺痛,旋妝的嘴角滲出的鮮血更濃了一分。她看了那銀針許久,終於手起針落,將銀針刺進了自己的頸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