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錦甩動着身上的衣帶,一臉叫人作嘔的天真模樣:“白白,我是新來的,什麼紅樓半,什麼四季,與我何幹,我不管,在北啓國我只認識你,我就要跟着你。”
顧洛白還想要再說些什麼拒絕,便看見一隻白鳥從屋子裏面飛了出去。顧洛白驚訝的回過頭來看着幽夢:“你這是做什麼?”
幽夢慘白着一張臉,額頭上滿是汗珠,她看起來比方纔更加的虛弱無力連呼吸都很是疲憊,她軟塌塌的靠在牀上。
因爲剛纔強行運功幻化白鳥,她的嘴角現在正在慢慢的滲出血來:“我要將此事告知葉夢和吹夢,首領,我們夢四娘本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們缺一不可的啊,此等大事,必定是要讓她們知曉的,我相信不日,她們就會趕過來,你若是現在離開,我們便跟在你身後,反正醫仙有靈蝶,你走到哪我們都能找到你,首領,莫要驚慌,我們願意陪你放手一搏。”
顧洛白覺得在這一刻,她忽然就愛上了這個世界,愛上了那日的陽光,甚至愛上了那日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擁有了很多,不再是孤身一人。
在顧洛白依稀的記憶中,她在來到易幽寒之前曾經有過一個“家”,有過一個疼愛她的婆婆,也有過短暫的幸福時光,但是那個叫做“父親”的人,親手葬送了這一切,毀了她的童年,甚至是她的一生。
那個人將她送進了易幽寒,在這裏你若是強大,那便是所有人的敵人,你若是弱小,那便是任人欺凌的對象,她本以爲人性本就如此,她的這一生都不會再感受到溫情,但是今天,有一些東西正在她的心中悄悄改變。
北啓國,皇宮
文驚墨的貼身侍衛時否自殿外進來,身上還帶着夜間的涼意,他伏在文驚墨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文驚墨忽然臉色一變,瞬移身形離開了寢殿。
時否不明所以的皺了皺眉,心中囈語着:這個輕夢究竟是何許人也,竟能叫高高在上的主人這般的掛心,方纔他僅僅只是說了一句話,主人便能有如此大的反應,還真是前所未見。
文驚墨周身內力暗湧,一直瞬移身形穿梭在夜空中,他輕鬆的避開了自己宮內所有的巡視守衛,悄然出了皇宮。
時否的話現在仍舊在他的耳邊迴盪不絕,讓他的擔心加重了一層又一層:紅樓半看上了咱們易幽寒的輕夢,大護法問尊主願不願意將輕夢拱手相讓?
文驚墨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在這一瞬間就失了分寸,全然不管不顧的從宮裏跑了出來,他沒有把握能夠攔得住四季,更沒有想好自己能不能捨棄北啓拼上性命。但是他現在就只有一個信念:出去尋她。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欺騙着自己,自己如此的在意,只是因爲輕夢對於易幽寒還有些用處,若是被紅樓半輕易的給擄了去,豈不是叫江湖人看了易幽寒的笑話。
如此想着,文驚墨腳下的步子又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