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之上有一個採藥女子,瘦瘦小小的她揹着一個半人高的竹簍,這女子的頭上纏着厚厚的頭巾,一張小臉雖然髒兮兮的但卻很是清秀。
她身上的竹簍裏好像裝了不少的東西,使得她每走一步都很是喫力。她路過閒風之時,還以爲這是誰家丟出來的不要的廢物,直到她不小心踩在了閒風的手上,被咯了一下,纔好奇的蹲下來查看。
當她發現那是一隻人手的時候,嚇得呲哇亂叫的跑開,她跑到一塊大石頭的後面,捂着心臟大口的喘着粗氣,半晌才緩過了神來。
她將頭試探着伸了出去,細看了許久才發現在那草地之上的竟然是一個人,她小心翼翼的上前,探了探閒風的鼻息,感受到了閒風微弱的呼吸之後,她才鬆了一口氣,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還好是個完整的人,還好他還活着。
她將閒風翻了過來,看見了閒風的臉,隨即一怔。不由得心中想道:這男子生的可真是好看,只是爲何會睡在此處?
她推了推閒風的肩旁卻見他依舊沒有反應,收回手的瞬間,她險些再一次驚叫出聲,她的整隻手都被血染的鮮紅。
她挪了挪閒風的頭,看見了一道張着大嘴一般猩紅的傷口,只因這閒風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血染在上面並不顯眼。這女子此時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眼前的男子現正處於生死之際,若是扔下他在這裏不管,他必死無疑。
女子將身上的竹簍卸下扔在了一邊,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閒風背在了背上,踏着最後所剩的一絲餘暉,回到了一個破舊的小草房。
她將閒風放在自己的小牀上,用剪刀剪開了閒風的衣服露出了傷口,那一道道猙獰的傷口讓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從牀底拿出了一個木製的小盒子,將裏面的草藥盡數取出,放進了嘴裏嚼碎了敷在閒風的傷口上面。
做完了這些她又打來了一盆熱水,一邊給閒風擦着臉一邊說道:“我可是將我所有的止血草藥都用在你的身上了,能不能挺得過今晚,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草屋的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乒乒乓乓摔東西的聲音,女子臉色一變,慌忙用被子將閒風遮好,擦了擦嘴角的藥草汁,面帶微笑的迎了出去。
院子裏站着一對中年夫婦,見到女子出來,男人的眼睛色迷迷的盯着因爲方纔照顧閒風而褪去了外衫的女子,她的內衫很是輕薄,能夠透過薄紗看見她白皙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鎖骨。
男人的妻子將丈夫的色相全然看在了眼裏,卻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將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女子的身上,婦人上前一步,擋住了男人的視線,向女子攤了攤手:“今日賣草藥得的銀子呢?”
女子搓着手連聲道歉:“王嫂實在是對不起,今日我尋遍了後山也未能找到可用的草藥,明日,明日我一定再往林子深處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