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山頂上,兩人回頭向着居住了多日的小屋望去,那裏早已燃起了熊熊烈火,破敗的小屋已經化成了灰燼,與小屋共同燒燬的,還有縈柔悲慘的過去。
顧洛白已經被吊在燕子樓的後院裏整整三天三夜了,這三天以來她雖是無水無糧,不過幸運的是倒也沒挨什麼打,她腹部的刀傷在衣服上留下了大片的血痂,幸而有內力護體,這才堪堪保住了性命。
她的一張小臉蒼白下帶着屍體一般的黑觴,雙眼緊緊的閉着,嘴脣上結着一層厚厚的死皮,掛在臉上的面紗,也因爲前幾日的打鬥而變得一片黑一片白,若非能看得到她的胸口因呼吸而帶來的起伏,旁人還以爲這裏掛着的是一具快要風乾的屍體。
“輕夢姑娘,三日不見還真是變得越發的迷人呢。”淮通帶着衆弟子將顧洛白團團圍住,他用竹棍挑住顧洛白的頭髮,忽的向上一扯,將顧洛白的臉拉了起來。
三日前,淮通在抓到顧洛白的第一時間就佈告天下,他三日後要當衆處死易幽寒的妖女輕夢,今日便是履行那三日之約的日子。
淮通下令將顧洛白拖去了燕子坑,這燕子坑乃是專門爲處死犯人而設,在這裏面,屍骸覆蓋着屍骸,又因是露天之地,所以每日都會有成羣的燕子來到這裏,以啄取屍骨爲食。
但是今日淮通好像並不想讓顧洛白死得那麼舒服,在燕子坑的邊上,早早的挖好了一個小坑,專爲顧洛白而設。
江湖中人一聽到燕子樓的樓主要處死輕夢的消息,三日之內紛紛湧入了燕子樓中,一部分人來是因爲他們乃是與顧洛白結仇之人,此番前來便是要看着她被折磨致死,以解心頭之恨。
另一部分人的前來,便是出於對這個只活在傳言中人的好奇之心,想要趁着她臨死之前看上一眼,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
當然接到這個消息的除了這兩類人還有離錦和文驚墨。
他們二人一早便混在了衆人之中,準備伺機而動,顧洛白被帶上來的時候,這羣看客早已在看臺上聚齊。淮通拎起顧洛白的衣領,親手將她扔進了新挖的小坑之中。
“今日各位齊聚我燕子樓中,是乃是我淮某的榮幸,淮某知道大家今日前來都是爲着這個女人,想必大家也都等着急了吧。”
人羣中有人開始衝淮通不耐煩的喊道:“樓主,莫要再賣關子了,你說今日要用這妖女給我們大夥展示一個新鮮的死法,到是快些動手啊。”
淮通擺了擺手:“莫要着急嘛,淮某想問問大家可否聽聞過植人一說?”
衆人連連搖頭,淮通哈哈大笑道:“植人,便是將此人的四肢都劃開血口,植入土中,讓土一絲絲的汲取人身體上的養分,而後再一鍬一鍬的往這個人身上培土,直至最後只剩下一顆頭顱,我們再往這個人的頭上不停地澆水,就像是在種植樹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