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錦將顧洛白的手一把按下,將水送到她的嘴邊喂着她一口一口喝了下去:“白白,你怎的肝火如此之大,纔剛轉醒過來便開始想着打打殺殺。”
顧洛白沒有力氣同他鬥嘴,只能衝他翻了好幾個白眼。離錦一直圍在顧洛白的身邊聒噪個沒完沒了,惹得她很是心煩,不得不多次取出血針,才能換來片刻的安靜。
顧洛白仰躺在牀上一動不敢動,她現在的任何一個動作都能牽動到身上的傷口,生疼生疼。她甚至懷疑離錦在自己昏迷之時閒來無趣,割她的肉來玩了。
整整一個上午,離錦喝光了三壺茶水才終於肯閉上了嘴,倒也算得上這傢伙良心發現,他一拍腦袋驚呼道:“哎呀,白白你昏迷了這麼多天都沒有喫東西一定餓壞了吧,你看我高興地光顧着和你聊天,都把這事給忘了。我這就去給你尋些喫食來。”
顧洛白看着離錦咬牙切齒道:“死狗,你這是謀殺知道麼,謀殺!”
離錦歡脫得一路小跑着去樓下叫喫食了,顧洛白這才終於能閉上眼睛休息片刻,可她的腦中卻一直飄忽着一個身影,那日在燕子樓中,除了離錦,救自己的好像還有另外一個人。
只是當時她傷的太重,只能感受到那個人微弱的內息,但是那人與自己在琉璃院中所遇之人又很是相像,會是同一個人麼?此人多次出手相救,卻從不露面究竟有何用意?此人武功高強,到底是敵是友?
想到這裏顧洛白覺得有些頭痛,稍後她又聽見離錦咚咚的上樓聲,和那一聲聲的白白之後,她的頭就更痛了。
縈柔跟着閒風兩人一路上走走停停,也算是看盡了一路上的山水美景,她長這麼大一直都是住在那個小山村裏,從未走過這麼遠的路,遇見這麼多的人。
閒風帶着她在一處門店口停下,她抬起頭看着匾額上的兩個大字:繡坊。
閒風偏過頭對縈柔說道:“這是我主人的鋪子,日後便也是你的家了。”
縈繞小心的跟在閒風的身後,她有些緊張,也有些害怕。冰涼的指尖緊緊地攥着閒風的衣角。
春星見到有客上門忙迎了上來,閒風對着春星禮貌的笑了笑道:“我聽主人提起過你,你是春星姐姐對麼?見過春星姐姐,我是閒風。”
顧洛白一早就用白鳥將閒風一事告知了春星,就是怕有朝一日閒風沒有個落腳藏身的地方。見到兩人風塵僕僕,春星忙帶着他們去了後院:“小姐已經與我打過招呼了,閒風少爺一路上辛苦了,小姐若是知道你回來,定是歡喜的。”
縈柔聽見春星喚閒風少爺,心中一悸。
他原來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啊,自己如此的微賤,他豈不嫌棄。
閒風將縈柔交給春星:“姐姐,這是縈柔,是我的救命恩人,還望姐姐能夠多加照顧。”
春星點頭應下:“那是自然。”
閒風喫過了飯便着急離開,縈柔扯着他的衣袖不肯鬆手:“公子你這事要留我一人在此麼?可是我什麼也不會,什麼也做不好,公子可否陪我幾日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