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白瞧着易沉的手中一直拿着一副小畫,歪着頭好奇發問:“你畫得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非花也非草?”
易沉舉着畫開心的笑了起來:“娘子有所不知,我翻閱百卷醫書典籍,終於找到了能夠醫治娘子臉疾的方法,這個便是其中的一味草藥,名叫雲芝,我已經四處打聽過了,它就生長在不遠處的竹林之中,我準備明日就上山將它爲你採來。”
顧洛白覺得易沉雖是醫仙,但是自己生來就有如此惡疾,若是能夠醫治,也不會淪落到一個被家人拋棄的悲慘下場。
但是看着如此興致盎然的易沉,顧洛白也不好掃了他的好心情,她扯着嘴角笑了笑:“那我明日與你同去可好?”
易沉把捲紙小心的揣回了懷中,對着顧洛白粲然一笑:“娘子這些日子趕路也是極辛苦的,採藥之事甚是乏味,明日我一人獨去便可,娘子留在家中好生休憩,我可是醫仙唉,採個草藥面已,還難不倒我。”
南幽國
高錦的寢殿之內燃着帶有香料的紅燭,襯着滿屋的金色,顯得各外喜慶。
今夜是西霜公主侍寢的大日子,南幽國後宮上下都格外的重視。
新諒自小便習慣了着素淨的衣裳,她看着鏡子中一身大紅喜袍的自己一時間還不是很能適應得了,此時,她心中毫無喜說,反而依舊在爲早上的事情耿耿於懷。
傳言這個南幽王放浪不羈而且極好女色,成王之前是南幽國中有名的紈絝,所以父皇才投其所好的將自己送來了南幽,可是今日一見卻與傳聞不盡相同,這南幽王怎的就忽然不喜美色了呢?
她由着特女一路牽引來到了高錦的寢宮,新涼在榻上端坐着,靜靜地等待者那個她將要服侍一生的男人。
今日的離錦未同她一般着紅色喜袍,南幽國有規矩,主上只有和王後成婚之時纔可着大紅的衣衫。
今日的他穿着一身金燦燦的袍子,燭火之下,俊朗剛毅,新京見離錦進來,起身行禮:“王上萬安~”。
離錦偏了偏頭,上下打量着她,嘴角綴着笑意:“你褪去了那面紗原來是這副模樣,傳言不假,你當真很是好看。”
此等的輕佻言語自一個王上口中說出乃是大不雅之舉,而面前的這個王好像對此事毫不在乎,他抓起桌上的橋子大口的喫了起來,那樣子像極了街邊的混混:“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新涼。”
離錦輕輕點了點頭,喫完了手中的最後一瓣橘子:“明日我要啓程去一趙北啓,那裏山高水遠,趕路很是辛苦,所以今夜你睡榻,我睡牀可好?”
新涼本就不是一個媚上的人,她之所以進宮全然都是無奈之舉,今夜侍寢也非她所願,離錦此舉倒是解了她的煩心之結。
紅燭被吹滅,屋內還殘留着氤氳的香氣,離錦心中想着明日就能見到的顧洛白,歡喜的不得了,很快便笑着睡着了。心涼將頭上的夜明珠釵取下,壓在了枕頭下面,靜聽着離錦平緩的呼吸聲,她心中對於新環境的不安漸漸平息了下來。心涼在心中暗暗想到:不曾想這個南幽王還是一個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