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錦的手指在按下去的一瞬間,好像有一種被細針刺到的輕微痛感,但是這種感覺卻又很快消失,他將手指取回細細查看也並沒有發現什麼傷口,所以離錦並沒有放在心上。
顧洛白率先跳下了暗格,離錦也緊隨其後,暗格之下又是一條很長的甬道,兩人一直在甬道之中滑行了很久才終於落地,這裏又是一個全新的地宮。
與上面的地宮有所不同的是,這裏原本生長着巨大松樹的地方被茂密繁雜的根莖所替代,這些根莖的生長毫無規律可言,交錯盤雜。
但是它們似乎都在圍繞着中間的一處紅色物體而生,根莖的長勢兇猛,好像是在保護着那一處紅色。
顧洛白的直覺告訴她這裏就是她要找的地方了,兩人一人用匕首,一人用長劍,劈開了包裹着紅色物體的枝枝葉葉,這纔看清了紅色物體的真正面目,原來它也是一口棺槨。
只不過與上面金碧輝煌的棺槨不同的是,這口棺木所用的材料全都是闢邪專用的烏木,更叫人奇怪的是,這烏木的上面還用多顆桃木釘將棺蓋死死釘住,好像是在害怕有什麼東西會跑出來似的。
顧洛白的心跳的很快,她從未覺得四周的氣氛如現在一般詭異過,她現在甚至有些開始相信鬼神之說。顧洛白和離錦小心的將棺蓋上面的桃木釘一顆顆的拔了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掀開了棺蓋。
隨着一陣塵土的散去,空氣中開始瀰漫着一陣奇香,像是花香卻也像是木香,顧洛白顧不上去探究這香氣了,她將銀針捻在了指尖,警惕的向棺內探去。
這一次的棺中不再是空無一物,裏面躺着一具保存完好的女屍,顧洛白沒想到的是,這女屍的樣貌竟與上面琉璃棺材上雕刻的美人一模一樣,只不過更多了些真實和血肉。
也不知道這棺中的女子死了多久,可是就算是剛死不久,那她的臉色也不該如此紅潤,就如同只是睡着了一般。
女子的身上還穿着一身大紅的嫁衣,佩戴者金珠頭冠,瞧着衣裳這女子生前一定是個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她的嫁衣上還用金線穿着珠寶,雕龍琢鳳,並蒂生花。
顧洛白禁不住感嘆道:“好美的嫁衣啊。”
離錦看着顧洛白閃着眼睛的側臉,微微勾着嘴角:“白白若是喜歡,那待你大婚之日,我送你一身比這更美的如何?”
顧洛白聽後嗤笑一聲,侃趣道:“怎的你是要用方纔扣下來的金子爲我做嫁衣麼?那我還是不要了。”
顧洛白一邊調笑,一邊掀開了女子的裙襬,露出了女子的三寸金蓮還有她腳上的繡花鞋。
顧洛白將繡花鞋從女子的腳上脫下才發現這女子的腳竟然也被桃木釘死死釘在了棺底,再看向她藏在袖中的雙手,也是如此。
顧洛白趕忙將繡花鞋揣在了懷裏,轉頭跳下了棺臺,對離錦說道:“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可是下來容易上去難,兩人頭頂的漆黑甬道,不僅冗長而且溼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