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錦瞧見她已經沒了攻擊的能力,趕忙將她推在一邊,瘸着一條腿跑到了顧洛白的身後。
顧洛白看着身後狼狽不堪的離錦,心中愧疚不已,若不是他陪着自己前來,今日也不會白白喪命於此。她扯下自己的衣襟爲離錦包紮好了傷口,而後苦笑一聲:“狗子,我的毒血想必只能起一時之效,看來今日你是要與我死在一起了。”
離錦也學者顧洛白的樣子笑的像是一顆蔫了的苦瓜:“你說咱們死在這裏沒準到最後被這些蟲子給啃得連具完整的屍骨都留不下,日後叫人怎的祭拜。”
顧洛白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腦袋:“你倒是想得長遠。”
兩人話語之間,一旁女屍心口的青煙已經開始慢慢散去,她的手指又一次開始活動了起來,那骨頭與骨頭碰撞而發出的咔咔聲像是再給兩人敲響的喪鐘。
她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扭動着腰,上半身和下半身就像是兩個完全不想幹的存在,她的前胸已經扭在了身後,但是腿依舊是原來的方向。再一次向兩人撲了過來。顧洛白和離錦一左一右靈巧閃開,女屍好巧不巧的撲在了方纔顧洛白扶起的那一對童男童女的身上。
只聽又是一陣石塊碰撞的哐當響聲,女屍身上的傷口再一次冒起了青煙,一動不動。吱吱的燒灼聲伴隨着一陣陣的屍臭襲來,女屍的身體觸碰到童男童女的地方都開始迅速的發黑腐爛,她的胸腔傳來一聲高過一聲的悽慘吼叫。
原來離開了棺材的童男童女他們身體內的水銀開始向外揮發,通過毛孔浮在了皮膚的表面,不知是水銀起的作用還是他們對女屍的怨念太深,他們二人恰恰成了剋制女屍的關鍵。
顧洛白和離錦跑向童男童女,低聲在他們身側說了一句:“對不起。”
隨後,顧洛白的銀針離錦的長劍統統伸進了童男童女頭頂的傷洞之中沾滿了水銀,二人互相使了一個眼色又是同時出手,離錦的長劍顧洛白的銀針一同向着女屍心口上的黑洞刺去。
一聲聲猶如長風脊索般的尖銳嘶吼之後,女屍終於徹底的化成了一灘腐肉,她破敗的紅色嫁衣蓋在散發着腥臭的腐肉上面,像是一朵自地獄開出的曼珠沙華。
離錦見顧洛白滿腹心事的盯着那攤腐肉看個沒完,上前一把攬住了顧洛白的肩膀:“或許她生前也是個可憐人吧,沒想到白白你也會爲了這麼個素不相識的人而感到心痛惋惜。”
顧洛白扭過頭不明所以的看着離錦:“狗子你說什麼呢,我只是在可惜這麼漂亮的衣服竟被糟蹋成了這般模樣,至於這怪物生前如何,與我何幹?”
看着顧洛白瀟灑轉身的背影,離錦砸了咂嘴:“白白到底還是白白。”
女屍已死,原本這墓室也該會變得安靜一些,沒成想卻開始越發的嘈雜了起來,顧洛白藉着墓室已經開始變得微弱的光眯着眼睛向血圈外看去,想看看又是什麼妖魔鬼怪想要取了他倆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