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娘子,你怎麼了?”易沉見顧洛白雙眼空洞無神,還以爲她出了何事,趕忙上前詢問。顧洛白晃了晃神,纔看着易沉笑了笑道:“郎中,藥已經煎好了嗎?怎麼樣效果如何?這蒙石是真是假?”
易沉將放在旁邊的藥碗端起掰開離錦的嘴,一股腦的強灌了進去:“娘子放心,這蒙石是真的,現下村民們也都已經開始慢慢復原,相信很快便能康復。”
顧洛白欣慰笑笑點了點頭:“那還真是不枉我跑這一趟了。”
易沉一邊爲離錦施針,一邊關切地問道:“娘子方纔可是在想什麼心事,怎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顧洛白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話風轉向了別處:“我瞧着離錦的樣子許是還要休養幾日,我們便在這村中多待幾日,待他完全好轉再行離開可好?”
易沉撤回了針,將顧洛白耳邊的碎髮捋了捋:“一切全聽娘子的。”
站在石階上的葉夢雙手環於胸前,仰着一張尚還稚嫩的小臉居高臨下的看着羯雪:“我不是已經將你趕走了嗎?爲何又要跟來惹我煩心?”
羯雪一下一下的捶着肩膀,在葉夢腳下的石階上順勢坐下:“我說葉夢大小姐啊,我方纔可是揹着你姐姐瞬行了數十裏路,現在是腰也酸背也痛的,你也不管管我!”
葉夢打了一肚子的草稿,被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傢伙徹底打亂,她無奈的跺了跺腳,也挨着羯雪坐了下來:“我說小子,你就不怕跟着我會有危險?”
羯雪偏頭看着村中衆人嘖嘖稱奇:“哎,你看那些村民當真好生嚇人,竟如同石塊兒一般,我生平還是頭一次見,方纔本想上前摸上一摸卻被醫仙制止,說是會有傳病之跡,當真嚇人,你可莫要好奇上前一探啊!”
葉夢知道他這是故意在轉移話題,她又強行將話題拉了回來:“我是說,你跟着我會有性命之憂,你可能是會死的,所以你還是走吧,我不想害了你!”
羯雪的眼睛依然望着遠處,他捶着腿偏着頭道:“不過話說這病確實厲害,連離錦那樣的高手居然都中招了,要我說還是醫仙更勝一籌,你說你們首領會和誰在一起啊?”
葉夢提高了音量掰過羯雪的頭,強迫他直視着自己:“羯雪我並未與你說笑,生死攸關,你豈可兒戲!”
羯雪拿過葉夢得手護在掌心,他看着葉夢的眼睛眸光灼灼:“若要我離你而去方可保住性命,若是這漫漫餘生再無你的蹤影,那我也便如行屍走肉一般無二了,生亦何歡,死亦何苦,我所言字字句句,也皆未與你說笑。”
葉夢的眼中漸漸迎上了霧氣,在眸子裏沉下了一片盪漾的暗影:“你這傢伙又是從何處學來的輕薄言語也不知羞臊!”她雖嘴上如此說着,但是被羯雪圈在手中的小手,還是久久都不願離開。
離錦這纔剛一轉醒就又開始聒噪個不停了,他抱着顧洛白哭天搶地的抱怨:“白白啊,嚇死我了,我以爲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我若是變成了石頭人死了,那得多醜啊,白白,我還未娶你爲妻,我心有不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