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沉和離錦聽到顧洛白回來的聲音,流着鼻涕探出個頭來,兩人皆感受到了環繞在顧洛白身邊的低氣壓,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關上了房門,閉上了嘴。
可偏偏就是有那麼一個人,好死不死的碰上了顧洛白的槍口,隨着咚咚的幾聲門響,顧洛白的內力翻湧的好像隨時要摧毀掉整個繡坊。
“誰?”像是來自地獄惡鬼的怒吼,顧洛白的這一個字嚇得春星一個機靈,她趕忙跑上前堂開門,擔心再晚那麼一刻,顧洛白的銀針就要飛出去取了那人性命了,門口站着的是一身工服的於潛,他身後還跟着一對捕頭,見開門的是老熟人,於潛禮貌的笑了笑,出示了一張帶着公章的檢查令:“春星姑娘好久不見,例行檢查。”
現在的繡坊可當真是查不得的,裏面彙集了江湖中的許多大人物,這要是真被他給查出個什麼,別說是繡坊保不住了,就連這些個無辜的繡娘都得無端被牽連進來,似是看出了春星臉上的慌張,於潛更堅定了查下去的決心,他抱拳向春星表了一禮:“姑娘得罪了!”
一個眼色後面的捕頭一擁而上,想要強行進入,春星上前一步攔了下來,她知道想要攔住他們已經是不可能了,只能讓裏面的人想想辦法了,她故意提高了聲調高喊道:“於潛長官大駕光臨,小女子有失遠迎,只是我這店中皆是女子,你看你們都是些個大男人,如此強行闖入恐有不妥,大人你看我讓她們先準備一番,再讓你進入可好?”
於潛還未答話,他身後的副官倒開始不耐煩了,他將春星一把推到一邊皺眉道:“你們這開門做生意的,哪裏來的這些婆婆媽媽,難不成是藏了什麼見不得光的,在害怕我們的搜查不成!”
春星不知道顧洛白有沒有收到她的信號,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藏了起來,情急之下她只能大張的手臂,梗着脖子準備與那於潛等人拼上一拼:“這青天白日的官爺是想強闖民宅不成!”
於潛再一次拿出了檢查令:“姑娘你看好了,我們這是在例行公事!”
四目相對,一時間僵持不下。
“春星姐姐,可是發生了什麼事了嗎?”顧洛白不知何時換上了一身繡女的衣服站在了春星的身後,她輕輕的拉了拉春星的衣袖小聲道:“姐姐你就讓他們進來查吧,總是這樣堵在門口,也影響咱們做生意啊。”
春星和顧洛白交換了一個眼神,側身放了於潛等人進來,顧洛白也沒有在春星身邊久留,早早的便找了一個偏僻的繡位,做起了刺繡。
於潛搜了一圈回來依舊一無所獲,他來到前堂來回的踱着步子,直到走到了顧洛白身前才停了下來,他仔細打量着顧洛白,怎麼看都覺得她那一雙眼睛似是在哪裏見過,他忽的眼皮一跳,想起那晚羞辱他的女魔頭。他強壓下了心中的激動,故作平靜道:“我見這繡坊之中皆無掩面的習慣,不知姑娘爲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