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幽國的皇帝不在南幽國城中的消息,是在文驚墨見過了離錦三日之後才送到北啓皇宮的,文驚墨將密信燃於燭火之上,屋子裏漸漸瀰漫起一陣焦糊的味道,混合着才點上的檀香,聞起來奇奇怪怪的。
站在文驚墨一側的時否終於沒有忍住打了一個噴嚏,他揉着鼻子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着旁邊滿臉黑線的文驚墨,他這主子近日心情不好,他可不想因爲這一個小小的噴嚏便受了連累,文驚墨動了動嘴,語氣冷的似乎能凍住這滿院的翠綠:“給易幽寒下命令,叫夢四娘中的輕夢去刺殺男幽國主離錦。”
說完,他的一側嘴角向上勾了勾,看樣子好像是笑了一下,但這一抹笑,看在時否眼中卻心中一涼,不知這個離錦又是怎麼得罪這個閻王爺了,竟能叫他露出如此嚇人的表情。
顧洛白接到白鳥之時,正與離錦和易沉盤腿坐在後院的大樹下喝着酒天南地北的胡侃,她說的唾沫橫飛,離錦和易沉在一旁聽的哈哈大笑。
白鳥自屋頂落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顧洛白的指尖,她的臉色微變,放下酒罈,轉身進了屋。易沉的臉上掛着擔憂:“看樣子,這是易幽寒又來任務了,也不知娘子這次的任務可是會有危險。”
離錦仰起頭又喝了一大口酒:“郎中,我看你呀總是喜歡杞人憂天,白白哪次的任務不危險,不過呀,你別擔心,有我陪在白白身邊,她不會有事的,反正也閒了這麼許久,也該出去活動下筋骨了。”
顧洛白關上房門當白鳥畫成了密信,霧氣散去後那一行小子令顧洛白久久都回不過神來:“刺殺男幽國主離錦。”
似是擔心她對離錦此人有所懷疑,後面舍利舞還附加了一句:此人正是伴你身側之人,他便是難幽國之主。
白鳥帶回的文字早已散去,可顧洛白還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現在手腳冰涼,腦中不停的回憶着離錦與她相處的點滴。
“我可是有錢人家的公子。”
“我的家裏有一個很大的院子。”
“我有許多的兄弟姐妹。”
“等我回了家就給你帶你從沒見過的奇珍異寶來送給你。”
之前的種種顧洛白只覺得他不過是個出身顯貴的公子哥兒罷了,卻不曾想,他竟還如此金貴,乃是一國之主,這傢伙到底還有多少祕密瞞着自己。
顧洛白眨巴了幾下乾澀的眼睛,才僵硬的轉過身回到了後院,易沉和離錦見她臉色很是難看,出言關切道:“可是這次白鳥帶來的任務比往次的更加艱難?”
他們之所以如此問,是因爲顧洛白收到白鳥之後從未露出過如此表情,顧洛白搖了搖頭,換上了一副笑臉:“白鳥中並未帶回任務,僅是大護法的一些個叮囑罷了。”
爲避免他們繼續追問,顧洛白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而後牽強的笑道:“郎中,你不是說醫我臉疾的藥中有一味叫做山梔花嗎?反正我們也閒來無事,不如就當做出遊去找找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