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錦最是受不了的便是易沉這慢吞吞的性子,見到易沉吞吞吐吐,離錦急的直拍桌子:“只是什麼?你倒是說呀,和我們你還賣什麼關子!”
易沉嘆了口氣道:“只是這山梔花,還屬陰性之物,這乾花若是被女子製成了香囊,日日的帶在身上,吸收着女子的陰寒之氣,那日積月累定能成爲極好的藥材,但若是放於男子身側受陽剛之氣的渾濁,吸收了陽剛之氣之後,它的體內便會帶着怨毒,終成一劑毒藥。”
離錦好奇的將腦袋湊了上來:“那郎中你可有算到這乾花的主人是男是女啊?”
易沉搖了搖頭:“這個我做不到。”
顧洛白聽完易沉的話之後只覺得這花很是神奇,對於究竟是否真能找到它其實並不十分關心,也不抱很大的期望,她這次提議出來,只是想準備找一個與離錦單獨相處之時完成易幽寒的任務罷了。
聽完故事的離錦,又擺出了那一副懶洋洋的模樣斜靠在了凳子上:“原來說了這麼半天,你郎中也沒有把握啊,若是這花還真在個男人身上,那我們也還不是白跑了一趟嗎!”
易沉認真的看着顧洛白,眼睛裏滿是擔憂,他擔心顧洛白會和離錦有一樣的想法,他擔心顧洛白會因此而生氣:“娘子,這次我真的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找到山梔花。”
顧洛白爲易沉倒了一杯茶,還細心的撇去了上層的茶葉碎:“郎中啊你莫要事事都逞強要強,誰說做事都得有十足的把握呢,若是那花真在個男人身上我也定要將它給搶下來,然後再看看那個被吸了陽剛之氣的男子,會不會一邊翹着蘭花指一邊追着我跑啊,哈哈哈。”
三人共同笑着,但卻各懷心事,離錦的心中是最輕鬆的,他只是乏了想早些睡覺,在琢磨着怎麼和易沉去搶屋裏那張舒服的大牀,易沉則在擔憂,這唯一能被感應得到的山梔花是不是當真在一男子手中,若是如此,那他又該用何藥去代替它,又是否能代替得了呢?而顧洛白的心中早已成了一團亂麻,她控制不住自己總是去看離錦,而後滿腦子都是該怎麼殺死他的想法。
次日一大早,易沉便敲開了顧洛白門,他拖着困的已經丟了魂的離錦,慌慌張張的說又感應到了山梔花,顧洛白雖然困得睜不開眼,但又不想掃了易沉的興,只能強撐着跟着易沉上了街。
這香隙城也當真與北啓城不同,這街市上處處都是鮮花與鮮花香料的製品,走在路上甚至會被這各種各樣的香味兒弄得失去了嗅覺,顧洛白抽抽着鼻子,拿起一個蘋果聞了半天,可鼻子裏卻沒有半點果香,全部都是花朵的香氣,她將蘋果放下,問店家道:“你們常年聞這麼重的香料,還能嗅見這瓜果之氣嗎?”
那店家從蘋果堆裏抽出一個香包:“姑娘若是想要這帶有瓜果之鄉的香料,我這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