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會兒覺得自己身上好似有烈火焚燒,一會兒又覺得好像跌進了萬丈寒潭。毒血的反噬之痛也隨之而來,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漸漸模糊。
等到離錦拿着金創藥和衣服回來之時險些給嚇丟了半條命,只見顧洛白痛苦的蜷縮着身子,躺在地上不停的打着寒戰,她的身上爬滿了毒蟲和毒蛇的屍體,一看便知是這些毒物想要害她,但卻沾上了她的血,反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離錦用衣服將顧洛白裹住,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白白,你醒醒,白白!”
他的手扶上顧洛白的頭,不由得驚呼一聲:“天哪,這麼燙,原來白白你也會生病啊。”
他把藥草草的撒在了顧洛白的傷口上,便抱着她往繡坊趕去,途中顧洛白還不忘迷迷糊糊的提醒離錦叫他把她的臉用輕紗遮起來,她這副樣子千萬不可以叫易沉給看見了。
易沉本是在繡坊之中,又在爲顧洛白琢磨療傷之藥的,看見離錦竟然抱着血淋淋的顧洛白回來,離錦驚得甚至摔掉了手中的藥碗:“離錦,娘子她這是怎麼了?被誰所傷?”
離錦把顧洛白放在牀上擦了一把頭上的汗:“郎中,快別問那麼多了,趕緊救救白白吧,她,她居然發燒了!”
聽到顧洛白竟然發了高燒,易沉也大驚失色被嚇得臉色煞白,他拿起顧洛白的手想爲她把脈,在看到她手指的那一刻易沉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眶瞬間紅了起來:“離錦,你看娘子的手。”
離錦本是見到顧洛白渾身是血滿是傷口的樣子,一心只想着趕緊回到繡坊去找易沉醫治,卻並未注意到顧洛白手上會有這麼重的傷,此番看見這般血肉模糊的場景,他的心中也是一驚,他沒有想到易幽寒竟會用這麼殘忍的手段對待顧洛白。
顧洛白身上和手上的血已經開始乾涸,易沉本想去爲她擦藥,可顧洛白卻強撐着醒了過來,她把手抱在自己的懷中,對易沉說道:“郎中,你把藥給我,我自己來,我這血有毒,小心傷着了你。”
易沉沒有辦法只能將藥遞給了她,顧洛白的雙手此時顫抖的根本不受控制,她拿不住藥瓶試了幾次都沒能灑在手指上,索性將藥盡數撒在被單上,把手就那麼攤了上去。
“唔。。”她咬着嘴脣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易沉手中拿着紗布想上去幫忙卻又不知該怎麼幫,焦急的將拳頭握的咯咯作響。
顧洛白喘着粗氣向易沉伸出了手:“郎中紗布,紗布給我。”
接過紗布的顧洛白用牙咬着紗布爲自己包好了傷口,她衝易沉晃了晃被包得鼓鼓囊囊的手,有些得意的說道:“怎麼樣醫仙大人我這包紮的技術你可還滿意?”沒等易沉回答她便兩眼一翻又昏了過去。
孤落白的高燒整整連續了三日才退下,這三日裏易沉和離錦幾乎不眠不休的守在她的身旁,要知道顧洛白的體內是有毒血的,一般的傷病是根本近不了她的身的,就更別提發燒了,她若是發燒那便說明一定是身體出現了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