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們一鬨而散,文驚墨終於可以從池中爬出來了,那一次,他們互相知道了對方的名字,曦月,她也當真擔得起這二字,清理脫俗美的如同皎月一般。
待到第三次相見,他已是北啓國主,這個國家中至高無上的王,而她也出落成了北啓城中遠近聞名的美人。
她是隨着這父親進宮請安的,文驚墨看着她,只覺得她相較少時似乎清瘦了不少,也不似年少時那般的活潑愛笑了,她向他畢恭畢敬的請安,喚他陛下,文驚墨登基以來第一次柔聲下令,風曦月可以不叫他陛下,可以叫他哥哥。
自此,文驚墨便成了風曦月的墨哥哥,時光飛逝而過,風曦月進宮的次數也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他與文驚墨也變得一日勝過一日的親近了,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風曦月終有一日會入宮爲妃之時,遠疆傳來了風將軍戰死的消息。
下朝之後的文驚墨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中不肯出來,他對風曦月的感情並談不上男女之愛,他只想守護着她,就像是之前她保護着自己一般,但顯然此時想要單純的守護她,他已做不到了。
若不讓她進宮,他一介柔弱孤女又該如何過活,若將她接入宮中,那她這一生便會永遠被囚禁在這高牆之內,徹底的變成了籠中之鳥,失去了自由。
時否已經在門外通報了三聲了,卻都沒有得到裏面文驚墨的半點回應,他試探性的伸進來半個腦袋,確認一下文驚墨是否已被暗殺,是不是還喘着氣,見到文驚墨還在一連愁苦的一聲長一聲短的嘆着氣,他便將頭又收了回來,心中不由暗暗說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文驚墨的眉頭擰成了一個難看的川字,他揉着眉心問時否:“可有何事?”
時否清了清嗓子站的很是端正,他生怕文驚墨會從他身上挑出一點茬來,用自己撒氣:“主子,風姑娘來了。”
文驚墨的眼眸中迅速浮起了一抹柔光:“快請。”
若說這風兮月當真無愧於美人這二字,她在殿外向着文驚墨緩緩走來,身材傾長苗條的似乎有些過了分,她依舊身着素白的衣衫,只是這衣衫太過簡單,上面未做任何配飾,瞧着便有一種疏離清冷之感。
腰封在腰上也不知纏了幾圈,顯得腰身盈盈一握如細柳一般,但她的肩卻挺拔的很,作爲將軍的子女氣概乃是生來便有的,無論是用什麼挑剔的眼光去看她,她的線條和容貌都完美的叫人無法輕易指摘。
她向文驚墨款款行禮,明珠生輝,美玉盼兮,兩道秀眉之間透着一股悲慼之情,我見猶憐,一頭瀑布似的黑髮垂在肩頭頭,僅在側畔束了一隻白玉花釵,露出的光潔額頭上,兩條青眉稍皺了皺:“陛下恕罪,民女喪父猶在孝期,還望陛下寬恕民女着粗淺衣物面聖之罪。”
文驚墨看着她佈滿了紅血絲的紅腫雙眼,趕忙叫人賜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