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沉朝着女孩笑了笑:“別擔心,輕夢姑娘可不是什麼弱女子,你們聽她的話去做喫食便可。”
易沉本以爲顧洛白頂多夜間便會玩夠了回來,可他一直等到了次日清晨仍不見顧洛白的身影,若說是顧洛白貪玩,跑去了別處還說得通,但連小花也沒有回來,就有些太過反常了,易沉忽然想起了顧洛白那日的失控模樣,越想越覺得事態反常,他的心中開始不安,變草草喫了飯,揹着藥箱進了林子。
他越往林中深處走,泥土混合着血腥的氣味就越重,易沉心中的擔心便也跟着重了一分,在一處稍寬敞一點的林地上,赫然間出現了幾具被嚴重啃食的屍體,他們唯一的共同點便是都沒有了心臟,瞧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破碎的衣着,不難判斷這些屍體便是村民口中劫走顧洛白的山匪了。
易沉並不擔心這些山匪會傷到顧洛白,因爲他知道,顧洛白若是想要弄死他們可比攆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的多,他擔心的是顧洛白的怪症發作又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爲。
這羣屍首之中,獨有一句尤爲扎眼,她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山匪中的一員,易沉知道這屍體不可能是顧洛白的,那麼這瘦小的身軀又會是誰呢?
易沉心中顫了一記,那個他不願意相信的名字逐漸在腦海中慢慢清晰,易沉移動的腳步很慢,甚至於是在挪着上前,他實在不願去接受那個事實,近了易沉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他的猜想沒有錯,這具屍體真的是小花,不過小花還算幸運,或許是野獸也嫌棄她瘦成了皮包骨的樣子,所以給她留了一具全屍。
但是在她心口的位置,卻被掏出了一個大洞,那裏面空空蕩蕩的,少了一顆心臟。
不好的預感自易沉的心中騰起,能做到一招之內將人的心臟給生生掏出來的人,在這江湖之中也是屈指可數,而顧洛白便是其中一個,但易沉更寧願自欺欺人的去相信是這羣山匪殺了小花,也不願意去相信顧洛白竟能下了得瞭如此毒手。
他用盡全身力氣擬了一隻藥碟去探尋顧洛白的蹤跡,他的體內已沒了功夫,僅靠着內力維持藥蝶並支撐不了多久,而最重要的是,僅憑內力勉強支撐的藥蝶,耗損的乃是他的陽壽。
易沉一路上跌跌撞撞,跟着藥蝶尋到了文驚墨和顧洛白藏身的山洞,沒想到這洞中的血腥之氣相較於林間竟有增無減,他藉着昏暗的光線,首先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顧洛白,緊接着就是她身旁躺着的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
易沉還以爲是離錦趕了過來,他頓時心頭一鬆:“我說離大公子本事不小啊,這都被你給我找。。。”
他話說到一半便定格在了原地,這個躺在顧洛白身邊的男人並非離錦,這個人他從未見過,他趕緊將手搭上了顧洛白的脈搏,察覺到了有內力傳輸的痕跡,難不成是這傢伙救了娘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