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這些年來文驚墨的全力保護,再加上顧洛白又總是神出鬼沒,還始終蒙着面,沒有人知道她真正樣貌的神祕作風,否則顧洛白都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回了。
文驚墨與離錦都沒有再說話,文驚墨身上有傷,又一直奔波趕路,乏累的漸漸睡去,可離錦卻怎麼也睡不着,師傅的話又在他耳邊迴盪不絕:若想讓我助你一統四國,也不是不可能,只需你做一件事,去到北啓國找一個叫輕夢之人,將她的血給我取回來,有了毒血的加持,我們便有了致勝的籌碼。
一統四國,是他父王畢生的夢想,也是他的夢想。
“但夢想這種伸出手都摸不着的東西,得到了也實屬枉然,還是我的白白既看得見又摸得着來的實在。”他這般想着,嘴角不自覺地開始上揚。
若有江山美人之選題擺在面前,他會義無反顧的選擇江山,但若是那美人乃是顧洛白,他想他會心甘情願的去做那一代昏君吧。
顧洛白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腦袋裏冰冰涼涼的,好像是被人塞進了個冰塊一般,她握住拳頭敲了敲發昏的腦袋,抬眼打量着眼前陌生的山洞和山洞裏幾十具豺狼的屍體。
她仔細的回憶着自己是如何進入這山洞的,又是如何將這些狼給殺死的,但這些記憶她的腦子裏都沒有。
“我是不是快傻了?”她低着頭喃喃自語,聲音雖小,卻也被易沉給聽了去。
易沉將洗好的果子遞給顧洛白,反手揉了揉她的頭:“娘子這是又在胡說些什麼,你近來總是忘掉一些事情,這是生病了。”
顧洛白瞪大了眼睛看着易沉:“郎中你說我這是生病了,但我並未感到異樣啊。”
易沉抬手,擦掉了她嘴角殘留的果漿:“你是在那天與曲弗裳打鬥之時磕到了頭,不過無礙,回去喝上幾副藥便能好了。”
一聽到喝藥顧洛白的臉又皺成了一個小團:“啊,又要喝藥啊,不喝行不行?”
易沉佯裝嚴肅的給了顧洛白一記腦崩,看着她的眼睛重重的搖了搖頭。
顧洛白本是想要再回去壽康村去與小花等人辭行的,但易沉卻藉着發現臨近村中出現疫病爲由頭,死活都不肯再回去,孤落白也沒有多想,便跟着易沉折返了方向,只是在經過自己殺死山匪的林間之時,她拉着易沉停下來一臉自豪的準備向他講述自己是如何單槍匹馬,未用內力,僅靠拳腳功夫便將這十幾名彪形大漢給制服的。
一向耐心的易沉今日不知爲何會如此的急躁,他未等顧洛白組織好語言開口便着急拉着她離開,顧洛白也只以爲他是救人心切,還調笑他還真是個醫癡,但她不經意間的一個回頭,好像看到了這堆屍體中躺着一個略有熟悉的影子。
在那具屍體胸口的位置上有一個漆黑的大洞,這傷洞好似一汪深潭將顧洛白給吸了進去,模糊的記憶雖然支離破碎,但是顧洛白還是聽見了回憶裏傳來的聲音。
“姐姐,姐姐你怎麼了?我是小花啊!”
“呃。。姐姐。。”
心臟那溫熱的觸感依舊清晰,顧洛白忽然停止了腳步,她怔怔的看着易沉:“郎中你莫要瞞我,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