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白依舊腳步堅定:“他一定會出手的,你師傅又怎會不救你,你別擔心了,我會去求他,我會去跪下來求他!”
易沉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可卻因體力不支又一次昏了過去。
顧洛白偏過頭看了看易沉的側臉:“無論他提出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他!”
藥閣設在高山之巔上,這裏四季如春,草木茂盛,野生的草藥更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人工修建的石梯蜿蜒曲折,顧洛白把揹着易沉一路上去,着實喫了不少苦。
待到顧洛白纔看見藥閣大門,便被兩個藥童給攔了下來:“你是何人?竟敢擅闖藥閣!”
顧洛白將背上的易沉轉過來給他們看:“快些去通報你們師傅,就說你們的大師兄快要死了!”
那兩個藥童將信將疑的看了一眼顧洛白背上的人,回過身大喊到:“果然是大師兄,快去!快去稟告師父!”
半晌之後有一白眉白鬍子的老者自門內而出,顧洛白猜想此人定就是易沉的師傅,這藥閣中的閣主了,她站起身恭敬行禮:“拜見閣主。”
可是閣主竟連眼都未抬一下,似乎顧洛白並不存在一般,他只是對手下的徒弟們說道:“將這逆徒給我抬進去吧~”
看着易沉被抬進了藥閣,顧洛白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半,她不敢跟着上前,只能踮着腳尖望着,直到易沉的身影在眼前徹底消失,她才發覺自己的雙腿不知何時已經開始發抖不止,她坐下來捶着酸澀的雙腿,從懷中掏出了半個已經快要壞掉的餅,大口大口的啃了起來。
一連三日,藥閣之內都沒有一點動靜,易沉三日沒有消息,顧洛白就提心吊膽的在門外足足守了三日,三日之後,自藥閣之內跑出來了個小藥童,他焦急的對顧洛白說到:“你快些進去吧,師傅讓你進去見大師兄最後一面。”
翁~
顧洛白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她渾身上下的每一根汗毛也都跟着豎了起來,小藥童的話在她耳中變成了盲音,她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他可是易沉,是堂堂的醫仙,怎會就這麼死去,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她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衝進了藥閣一路未停,跟着小藥童進了易沉的房間,易沉就那麼躺在牀榻上,好像是睡着了一般的安靜,只是他的臉色灰暗的如同一具屍體,顧洛白上前摸了摸他的臉:“喂,郎中啊,郎中你醒醒啊,我,我是你娘子啊!”
越說到後面顧洛白的聲音便越發的哽咽,她轉頭看了一眼易沉的師傅,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閣主,閣主我求你,你救救他,你一定有辦法的,你讓我做什麼都行,要我的命都行!”
老閣主扶一把蒼白的鬍子,看着牀上的易沉也是一臉的惋惜:“早在他心下山之時,我便同他說過,你乃是他命中的劫數,終有一日他會因你而死,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
顧洛白還是不敢相信,她不相信易沉就真的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