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白佯裝鎮定的回答道:“北啓皇城,乃是易幽寒的禁地。”
舍利舞繼續追問:“如若有人擅闖該當如何?”
顧洛白的指尖早已冰涼,並且已經開始輕輕的顫抖,她很是喫力的吐出了四個字:“自斷筋脈。”
這四字一出,舍利舞才稍稍滿意的側過了頭。
微風拂過,吹起了她的長髮,遮住了她剩下的半張臉,可令顧洛白感到奇怪的是,這麼強的風竟未將舍利舞身上的香氣送來,平日裏舍利舞是最愛薰香的,所以無論何時她的身上都總會帶着陣陣香氣,可今日卻一直都未聞到。
見顧洛白正怔愣的看着自己,舍利舞急忙將頭扭了回去:“既然你自己知道門規,那就不用我親自動手了,你自行了斷吧!”
顧洛白在舍利舞身後轉動着眼珠子,俯身行禮:“是,大護法。只是大護法,你撫養輕夢多年,看着輕夢長大,不知您可否再喚我一聲,就像你兒時常常喚我的那樣。”
舍利舞半天都沒有迴音,顧洛白能夠感覺到她的後背在自己說完這些話之後一瞬間變得僵硬,她悄悄的從舍利舞的身後站了起來。緩緩走到了她的身側,仔細打量着她露給自己的半張臉:“大護法,輕兒的臉髒了,輕兒想要乾乾淨淨的走,可以將你的帕子借我用用嗎?”
舍利舞趕忙從袖口中抽出了一方素帕,遞給了顧洛白:“輕兒,這帕子便送你了,一路走好,在那邊也留個念想。”
顧洛白接過手帕左右翻看着,卻並未發現上面有任何刺繡過的痕跡。
她頓時眸光一閃,迅速扔掉了帕子,右手一甩絮桐而出,她只輕輕一揮,絮桐便向着舍利舞的脖子纏去,舍利舞的反應也是很快,她飛身後退,躲開了顧洛白的攻擊,她停下來杏眼圓睜的質問道:“怎麼?你這是想造反不成?”
顧洛白手中的絮桐飄蕩在半空,就如同一抹飛絮纏在了她的手腕上:“我是不是造反還容不得你來說,你並不是大護法,你是誰?”
面對着顧洛白的質疑,舍利舞非但沒有心虛,反而更加的理直氣壯:“輕兒,你這是要背叛從小將你撫養長大的易幽寒嗎?”
顧洛白的薄脣一彎,險些爲眼前這人拙劣的情報笑出了聲:“輕兒?你是在叫我麼大護法,你何時對我有如此稱呼了,你一直以來可都是叫我夢兒的,還有啊你的帕子上怎麼少了刺繡呢?你可從未用過這般的素帕子啊,還有你身上的薰香,怎的獨獨今日沒有了,你漏洞百出,還一直不敢以正面看我,是在害怕我發現你臉上的人皮面具吧?”
眼見事已敗露,假的舍利舞抽身便拿出了藏在身上的軟劍向着顧洛白刺去,她的劍速度極快,僅僅只是挑着一個有一個劍花,便能在每一個劍花之中,變換着不同的招式,此人劍法極高招招詭異難尋規律,此等變換的如此之快的招式顧洛白還從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