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點了點頭看着我,目光之中微微泛着光亮:“確實,周文王所做的確實有上下卷,但是這下卷卻鮮爲人知,也只不過是傳說,而你所拿的那個竹簡就很可能是《易》的下卷。”爺爺說道。
“我所帶着的就是下卷?不就是那麼一塊嗎?再說了,我也沒有從裏面參悟出什麼啊。”我說着就不由得想到了裏面的東西,那幾個字着實很簡單,單看是根本看不出什麼的。
“我說過了,那原本是一套的,只不過最後*的時候被焚燬了一些,現在這個就是僅剩的一點,當年你太爺爺是都看過的,所以自然悟出了一些裏面的道道,不過,你太爺爺或者是你太爺爺的爺爺那一輩都只是知道一些皮毛,《易》上卷就已經很難懂了,試問現在玄門道家有幾人能夠這正參悟了這本書。”爺爺搖了搖頭嘆着氣。
我頓時就愣了一下,爺爺所說確實有道理,現在沒有幾人可以參悟出《易經》,那更不要說是比《易經》還要難上幾個等級的下捲了。基本都是失傳的,就算不失傳,想必現在也無幾人可以參悟得出。
“單單是參悟了一些皮毛就可以樣樣都會一點,那若是都參悟出,豈不是真的可以洞察天象,參悟玄機了?”我心中不由得有些愕然了,看來那本《易》的下卷涉及到的東西真的是不容的我小覷。
爺爺點了點頭,深邃的眉頭又擰了幾個彎彎,隨後他深思了片刻看着我:“無人能參透,畢竟是天命,參透可是要付出代價的。我其實不打算讓你入道的,你知道我們道門少不了鰥、寡、孤、獨、殘這五命。”爺爺說着目光就變得更加的深邃了一些,一時間我竟有些看不透爺爺心中所想了。
“您入了道?”我想了一會,然後問道,剛問出口我就發現了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爺爺一直給人家看風水算命,自然是已經入了道了。
“嗯,入了,所以實話告訴你,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也別傷心,這不是你的錯,這就是我們入道的命!”爺爺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了,嗓子中也帶着一點點沙啞,我聽着心中徒然一驚,然後就是湧上了一陣自責。
不管爺爺說什麼安慰我的話,我都已經聽不進去了,爺爺有什麼三長兩短,那就是我的錯。
“若不是我……若不是……”我心中一陣痛楚,揪的我喘不過氣來,我壓着呀低頭說着,但是無論我在說什麼,都已經爲時已晚,沒有用了。
“無妨,我這不是已經看到你娶了媳婦了嗎,走了也安心,再說了,我還有那麼幾年壽命,不會有事的,就算是死了那也會再入輪迴。”爺爺突然就笑了,然後伸出了粗糙的手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隨即他的目光看着我埋了的那個盒子。
“沒想到,我們白龍村鎮壓了幾千年的白娘娘,如今竟然被你小子娶了去,日後也就無需鎮壓了,只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爺爺說着,面露了一絲難色。
“您擔心什麼?”看着爺爺的面容,我的心也不禁揪了起來。
“擔心你的命撐不住你媳婦。”爺爺想了想,然後就嘆了口氣,“這都是命……你命中就是要入道的!入了道,有了祖師爺保佑,你的命纔可以撐的起那個千年的冤鬼,雖然我不知道她因何而亡,但是她能遊蕩千年而魂不散,必然是有原因的。”爺爺的語氣變得很嚴肅了,我心中也不禁跟着一緊。
“入道不是一定得有那五缺嗎,我萬一要是殘了……”我心中還是有些不情願的,雖然這次回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要爺爺教我一些道法,但是卻沒想到自己會入道,而且如今遇到了諸多的事情,聽爺爺又說起了無缺,我倒是寧願不如道了。
“那你的命太薄,撐不起你媳婦怎麼辦。到時候她很可能會把你剋死。”爺爺說道,“現在活人都有剋夫的女人。別說是千年的怨鬼了,那更是剋夫的命。”
聽着爺爺所說,我才知道原來還有這麼多事情,可是她說可保我一世平安啊,再者說,我也是在不想入道,不是說我怕那五缺,如今看來,我想必就是孤的命,娶不着活人了。而是說我猶豫的原因是我不想再與那些陰陽之事打交道。
我是醫生,理念裏到底還是崇尚科學,但是確實有些事情是科學無法解釋的,這一點我倒是承認,不過就算如此,我還是覺得自己距離那些事情遠一些好了,自己身邊已經有了那麼一個女鬼,也算她長得好看,若是那晚那個斷胳膊斷腿的女鬼,我也不用長命了,直接嚇死算了。
“算了,帶我先和蘇小沫熟悉一下再說入道的事情,我覺得我活着,對於她來說就是一道在陽間的金牌,她就不用被鬼差抓緊地府,也不用被那個道士封印在這裏,所以我入不入道,她都不會害我。”
我說道,語氣中充滿了肯定,不知道爲什麼這麼自信,但是我就是感覺蘇小沫不會害我的。我第一看見她也是這種感覺,就放弱勢古畫中的女子,溫婉而嬌麗,我現在只要是一想,心中就會有一種奇特的感覺,暖暖的。
爺爺看我如此說,也就暫時打消了讓我入道的念頭,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什麼好事,都是替人解禍消災的,還洞察了天命,自己遭殃,所以不是沒飯喫的都不會入道。
見爺爺不在強求我入道,我心中才寬慰了一些:“您已經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
爺爺聽我說罷點了點頭,然後伸了一個懶腰:“確實,因爲你這事情也真是累死我了。不管怎樣,解決了你的劫難就好。我先回去躺一會。”爺爺說着就進了屋子,我看着院子裏在沒人了,便坐在了埋着的那個盒子的旁白,似乎這樣就可以距離蘇小沫近一些,但是我爲何想要離她近一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我就這麼迷迷糊糊地在這裏睡了過去,知道我爸把我叫醒,我纔想起來自己竟然已經在這裏坐了許久。
蘇小沫說在我過生氣之前不要打開,也就是說我可能再過生日之前不會再見到她了,想到這裏,我竟然生出了一些失望,不過我想着我也有自己的生活,總不能因爲一個天魂都不全的女鬼而自怨自艾,所以心中也就好受了一些。
最近的事情着實很多,我覺得單憑我自己還真是難以消化,還好有爺爺和我爸,還有那個蘇小沫,當然,還得感謝我太爺爺,雖然不知道太爺爺和蘇小沫究竟是什麼交情,但我還是很感謝我素未蒙面的太爺爺。
想到這裏我不禁自己就笑出了聲,我心中所想的這些簡直就是獲獎的感言嘛,不過想來也確實是,獲了個獎,得了個免死金牌。我看着那個土堆,確信它不會在被挖出來,然後才走進了屋子裏。
就在我打算明日三點的時候找個時間再去一趟林子裏,看看蘇小沫在不在的時候,我的電話突然就響了起來。
我接起了電話,是蚊子打過來的:“蚊子,你好了?”
“算是吧……那個啥,你現在已經回老家了?”蚊子的聲音有些疲憊了,我聽着他的聲音,感覺他似乎並沒有調理好,語氣有些急促,我不由得有些擔心了起來。
“對,咋回事?你又遇到什麼事了?”我問道。
蚊子在那邊支支吾吾着,我更加心急了,就在我打算問清楚的時候,只聽到那邊電話裏傳來了刺啦刺啦的聲音,就像是被電磁波干擾了一般,我心下一慌,趕緊叫着他。
“沒事,我沒事啊……咯咯咯……”
電話中的聲音變得有些奇怪,那不是蚊子的聲音,我很確定,那聲音有些尖細,又帶着一種陰冷的感覺,就連電話一頭的我聽着都覺得背後一涼。
“你特麼誰啊!”我看了一眼坐在我面前面色也有些嚴峻的爺爺和我爸,膽子也就大了一些。
“蚊子啊!是我,咋了……”這時候,聲音恢復了正常,那干擾的電磁波也不見了,蚊子粗獷的聲音再次傳入了我的耳朵裏。我不由得有些懷疑是不是我最近遇事太多,聽錯了。
隨後,蚊子的下一句話就讓我瞬間打消了這種自我懷疑,像是一盆涼水澆到了我的頭上,我打了一個哆嗦。從背後開始就升起了一層寒意。
“你……你也聽到了那個聲音?”他的語氣有些顫抖,聲音變得十分小,我這會知道了他爲何剛剛支支吾吾不想說,就像是在躲着誰一樣。
他在躲着的,就是那個在電話裏突然冒出的那個聲音嗎?
想到這裏不禁打了個哆嗦。
“我聽到了,那聲音,不是你的吧,你身邊有人在?”我問道。
“沒……沒人,但是我總覺得……有人在我身邊……”他說罷,我不禁感覺到了一種電流直接竄上了頭皮,我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看着我爺爺,“我爺爺就在身邊,我問問他,不然明天,我跟着爺爺回去,給你看看。”
我現在只有求助於爺爺了,我感覺蚊子所說是真的,而且我似乎也在剛剛聽到了另一個微弱的呼吸聲音。
“行,行!那我等着你們,你……你快點啊。”蚊子聲音顫抖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