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何物,但是從樣子上來看,像是一條龍的尾巴,因爲那尾巴細而長,雖然那條尾巴不過是一堆白骨,但是我卻可以看見,白骨邊上有着鋒利的刺。
河面上冒着的泡泡越來越厲害了,雖然不知道那水的溫度,但是我卻覺得四周的空氣非常的冰冷,那個藏在河下的怪物一定很快就要出來了,如果現在再不找到躲藏的地方,想必今天就真的在劫難逃。
我轉身使勁推着那一扇青石門,只見那門卻紋絲不動,我心中沉了幾分,突然間,我聽到了一聲吼叫,那吼叫震得我頭皮發麻,耳膜都要被刺穿了,像是老虎的吼叫,但是又不太一樣,尖銳的嘶鳴聲讓我堵住自己的耳朵。
“我去不會吧,老子今天就要葬身在這裏了?”我深吸了一口氣,緊緊地盯着湖面說道。那聲音悶悶的,隨着那一聲嘶吼,河面也濺起了很多水花。
突然間一聲巨大的響動,那奈何橋搖晃了幾分,我站在岸邊,緊靠着石門,雖然距離奈何橋不遠,但是也感覺到了地底的震動。
這個時候不光地下震動,就連整個洞穴都在紛紛揚揚落着灰塵,就好像要坍塌一般,這層上面可是那些血蜈蚣,如果真的要是塌了,砸不死我也就罷了,那些血蜈蚣也不會饒了我。
猛然間,那橋頭突然間鬆動,而巨大的骨架浮出了水面,正是因爲那白森森的骨架,所以橋才坍塌了下去。巨大的地下河湧動着,而河下面沉睡着一條骨龍,也許不是骨龍,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怪物,我的印象中竟然浮現出了我們村頭的那條白龍,從這骨骼的形狀上來看,確實有些像龍的骨架,但是現在不是由我自己幻想的時候,保命要緊,我覺得這裏馬上要坍塌下去,而且河中怪物很快就要浮出水面。
那怪物來勢洶洶,我並不知道它浮出水面之後是否會襲擊我,我只覺得心中一緊,四下看去,並沒有躲藏的地方了,難道我今天真的要殞命於此?
嘶鳴聲陣陣衝擊着我的耳膜,我瞪大了眼睛盯着河面,猛然間,整個地下河就像是被掀翻了起來似的,所有的水直接衝向了天空,我身上被淋了一身,但是我極力的要看清對面的那怪物,所以不敢閉住眼睛,此時洞穴當中水聲譁然,夾雜着從洞頂落下來的石塊,我的右肩膀被狠狠地砸中了。
不管王若蘭他們在石門的另一邊是生是死,我覺得都要比我現在幸運得多,至少我很快就要被這河中的怪物所減下去,要不然就是被石塊砸死,更可憐的就是失血過多而亡。
“對不起啦,蘇小沫,我幫不了你了。”我心中說道。
心中剛剛想完這句話,只見,一個巨大的白骨龍頭出現在了我的對面,並且那空洞黢黑的眼眶盯着我,雖然我知道那眼眶中已經沒有了眼珠,但是我很清楚它就在看着我。
說來也好笑,不知道是因爲我自己的幻覺,還是因爲,這怪物本身就十分的獨特,我竟然感覺到了它沉重的呼吸聲,夾雜着一種血腥的味道,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氣,將死之人,何足爲懼,所以我也抬頭,四目相對。
“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神聖,但是我今天被我無意冒犯。”我的聲音有些沙啞,看着它說道,我不知道它能不能聽得懂我所說的話,但是從感覺上來說,我覺得它應該是明白我的意思。
果然那條骨龍嘶吼了一聲,尾巴使勁拍打着河面,又建起了一層層的水花,我不知道它要表達什麼意思,但是最起碼現在還沒有對我發起進攻,我的目光,看看它的全身,最後定格在了它的爪子上,是的,沒錯,我腳腕上的那個抓痕就是它所抓的。
看來我剛剛的預想並不完全正確,他對我應該是有着敵意,不然怎麼會把我拖進水中?
也許是因爲對死亡的恐懼吧!我肩膀上的傷痛竟然絲毫沒有感覺了,鮮血浸溼了我的衣服,突然間,我只覺得我背後的青石門,陣陣發燙,我扭頭看去,只見那一朵彼岸花,開得十分的鮮豔,和剛剛的那種暗無光色的感覺完全不同,它已經變成了一朵紅色的彼岸花,而且我覺得,那紅色就是我的鮮血所染成。
沒有想到這扇石門竟然會吸血。
突然間來不及我多想,那扇石門瞬間就打開了,因爲我靠在的石門上,所以一下子我就掉進了門的後面,而與此同時,我看見那條骨龍正向我拍了一爪子,但是慶幸的就是還沒有抓到我的身體,那扇石門就自動關上了,我只聽到了他在門後面的一聲憤怒的嘶吼。
那扇石門的隔音效果我不得不讚嘆,就在石門關上的一瞬間,我竟然聽不到了一絲的聲音,有那麼一瞬間,我真懷疑我是不是聾了。
我就這麼平躺在了地上,冰涼的感覺才讓我冷靜下來。
心跳仍然很快,就像要跳出我的嗓子一樣,我深深地呼吸着,心中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那些已經過去了,不管是真的還是幻覺,都已經沒有事情了。
很快我就調整過來自己的情緒,扭頭四處看了看。
這節目是和之前我所見過的完全不同,就如同是寢宮一般,竟然還有一些金銀銅打造的飾物,這間屋子差不多有二百平方米左右,而它裏面的裝飾讓我覺得這應該就是主墓室了。
這裏面仍舊都是青石雕刻,而就在那石門的後面竟然還雕刻着飛龍,要知道,在以前,龍可是皇帝的象徵,沒有人敢在自己的墓室雕刻龍這樣的,物種,隨即我又想到了,外面,河中出現的那一條骨龍,我們這個村交警和白龍有什麼關係呢?我突然覺得我們村口的那個白龍石雕並不是偶然所雕刻,而一定有它的歷史。
我定睛四處看着,周圍方方正正,沿着牆壁的地方擺放了很多的木架子,而那些木架子上面,安安穩穩地立着很多陶瓷,剛剛外面那麼大的動靜,那些陶瓷竟然也沒有掉落下來,可見這裏還是非常安全的,不過新的問題又出現了,我該怎麼出去呢。
若是蘇小沫在就好了,只是可惜她並不在我的身邊,我也不知道她此時究竟在哪裏,遇到了什麼事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突然消失一定和我進入這裏面有關。
就在這個墓室的中間,竟然擺放着,一張牀,我之所以知道那是一張牀,其實並不是看見了它的全貌,因爲那個牀的外面圍着一層深紅色的帷帳,就在帷帳的外面是一層素白的紗簾。雖然這裏面並沒有風吹動,但是那紗簾卻隱隱的飄動着。
這讓我有了一種錯覺,那裏面還躺着一個人。
這個想法讓我不禁怔在了原地,我不知道是究竟,要先走上前去看一看,還是要先尋找一下出路,萬一裏面真的躺着一個殭屍,若是醒過來了,我該如何是好?走出去外面有窟窿,等着襲擊我,不出去的話,那殭屍也不會放過我,進退兩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個,有人嗎?”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問出這句話,但是我只覺得現在的,這種情況下,我還是問一句比較保險,既然進到了這裏,就是侵犯了墓主人安息,所以禮貌一些,總不會有錯。
加之聯想到那門上,雕刻着龍和那外面河道中藏着的古董,我覺得此時的墓主人一定身份非比尋常。
“等你許久,你終於來了。”突然間,一個女人嬌美的聲音從那帷帳後面傳了過來。我頓時嚇得身子一顫, 沒有想到真的會有人。
這間墓室並沒有人進出,所以也就是說那叫喚我的人,應該一直就待在這裏,我不知道那帷帳後面是什麼怪物,是人是鬼,從聲音來判斷,如果真的是女人,那應該是一個美女,若是鬼的話……
“你是誰?爲何要等我?”最後我還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只見她聲音嬌媚的笑了一聲,那笑聲讓我背後一陣發涼:“你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抿着嘴盯着那,詭異的帷帳不說話,當然也不可能上去看看,誰知道那裏面是什麼東西,或許那帷帳就是封印的符咒,萬一被我不小心解開了怎麼辦?
“你怎麼不說話了,是嚇着了嗎?我記得你似乎沒有那麼膽小啊,怎麼,現在連走過來看一看我的勇氣都沒有了?”那女人的聲音有些失望,但是依舊千嬌百媚。
“我們曾經認識?”聽他的話,我們就好像是舊相識了,我不禁問道。
“我是認得你的,但是你似乎已經不認得我了呢,罷了,你且過來看看,也許你就會想起來。”
我仍舊站在那裏,紋絲不動,我倒要看一看它究竟是什麼目的。
“你要是害怕不想過來也可以,不過你能在這裏站一輩子嗎?外面那條酆都骨龍已經覺醒了,過不了幾個時辰,這裏就會完全坍塌,你要是找不着出口的話,你會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