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biendefoisj'aih?tedevousrencontrer，Ilapeurd'approcher。”我無數次期待與你相遇，現在卻害怕靠近。
黎悅的眼中只看見那個漂亮至極的男人離開了鋼琴，朝着一動不動站立在門口的她一步一步走近，距離在逐漸縮小，她的腦海徒留一片空白。
陽光從指尖一瀉而過，他伸出手輕輕撫着她那嬌嫩的臉頰，停留在她以前微笑時酒窩顯露的位置，動作溫柔到了極致。
她猛的抓住靠近臉頰的手掌，生怕他會消失一樣緊緊的拽住，渙散無神的眼睛突然聚焦，目不轉睛的盯着他，臉上那不復之前平靜的神情，泄露了她心中的不安。
“不用擔心，我不會消失的。”他伸出另一隻手攔着她的後背，低聲哄着，想讓她安心。
黎悅一句話也沒回答，牙齒緊緊咬住下脣，彎彎的新月眉都快皺在一起。
耳邊響起一聲淺淺的嘆息，然後聽到他輕聲說：“黎悅，不要傷害自己。”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溫柔語氣，卻驚得黎悅瞬間鬆開他的手，退離了兩步。
她靠着關閉的門，將手背在身後，身子像是突然失去支撐力一樣順着滑下。
她坐在地上，眼角閃着晶瑩的淚花，盯着他卻更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如果我是在做夢的話，爲什麼不讓你更真實一點，看見這樣的你，只會讓我更難受。”
她看得到他在笑，她願意沉淪於一個假象，可是爲什麼！爲什麼要叫一聲黎悅來打破她的幻想，那聲溫柔的名字如雷貫耳，提醒着她看清了他眼底的無情。
她在說什麼？爲什麼她的反應與自己預料的不一樣？丹尼爾的腦中瞬間閃過種種疑問，可他現在都無力去思考。
因爲看着她流淚，心裏就猛的一痛，像被細小的針頭紮了一下，比那次在樹林裏見到她哭的感覺還要重一些，是因爲知道了以前的所有事情，才帶來這麼大的影響麼。
他緩緩蹲下身子，什麼假裝都不需要，只希望她能夠收起眼淚，綻放笑容，就像……就像照片裏的那樣。
“爲什麼要哭？”
“對啊，兩年來，第一次在夢裏見到你，我爲什麼要哭呢？”她重複着他的問題，好像是在問自己，可卻得不到答案。
丹尼爾突然有些明白了，這個傻姑娘，是以爲自己進入夢境了麼？而夢境裏的自己，並不愛她。
“你看看清楚，這不是夢，我就在你的面前，真實的存在。”
什麼？
渾渾噩噩的黎悅真的將他的話聽進去了，因爲就在耳邊，那麼清晰。
“你……你……慕遲。”
他輕輕點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光，語氣十分肯定的回答：“是，我是慕遲。”
有聲音，有影子，他真實的存在，即便在他眼裏看不到熟悉的寵愛，可是她還是想緊緊的抱住他不鬆開。
“你不害怕嗎？”畢竟在衆人眼裏，他是一個已經死亡的人。
“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是你，就好。”
他眯了眯眼睛，果然，這傻姑娘還是沒有真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