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航抱着胳膊靠在車身上,修長的雙腿交叉,對着小區大門的方向,昏暗的路燈遮掩了俊臉上陰霾。
遠遠的,一道倩影匆匆而來,齊踝的長裙,搭了一件漏網的針織外套,因爲腳步匆忙,齊腰的長髮隨着夜風微微揚起,連同長長的裙襬,向踏着月色走而來的仙子一般。
此時,杜宇航完全沒有心情欣賞這位仙子的風采,他一個大男人,爲了這個女人不惜拋下手中的工作,卻被當傻子一樣玩的團團轉。
隨着倩影距離小區的大門越來越近,杜宇航面上的陰霾也越來越重。
“宇航,”還沒走出大門,墨亦暖就叫了杜宇航的名字,匆忙的來到杜宇航面前,仰了小臉問,“你一直都在這裏等着我嗎?”
“你說呢?”杜宇航沒有動,依舊抱着胳膊靠在車身上,垂着的眸光透着不悅。
墨亦暖心中自責,很後悔自己說了那樣的謊話,其實她完全可以找一個別的藉口,比如,她要準備畫展沒時間約會,再比如,母親和妹妹看的緊,她沒辦法去見他……
任何的一個都不會讓他在這裏傻等自己一下午。
微微垂了頭,墨亦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無措的抿着嘴脣,出口的聲音小的像蚊子,“對不起,”
“是不是騙我傻傻的等一下午特別有成就感?”杜宇航抱着胳膊,脣角扯了一絲嘲諷。
“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墨亦暖連忙的解釋,不想杜宇航誤會。
一聲冷笑,杜宇航問,“那麼爲什麼要騙我?”
“因爲……”對上男人透着幾分譏諷的眸光,墨亦暖有些說不出口,猶豫了幾秒之後,說,“上次,我送你的那次,我爸媽很生氣,所以……”
“怕你爸媽生氣所以就騙我等你一下午?”杜宇航冷笑。
“我沒有,”墨亦暖着急的強調,“我沒想到你會在這裏等我,而且……我在畫室了,所以就忘了時間。”
“打算怎麼補償?”杜宇航突然的問。
墨亦暖微怔,不解的眨了眨眼,“補償?什麼補償?”
“害我像傻瓜一樣頂着炎炎烈日等你一下午的補償。”
墨亦暖抿着嘴脣,垂在兩側的手也無措的來回的搓着,“我都說對不起了。”
“所以我活該在烈日下暴曬了一下午?”杜宇航微微眯了眼眸,路燈的光暈下,眸子裏透着的絲絲危險。
“亦暖,我是你男朋友,不是你家的僕人,我可以爲你呼之則來,但絕不是揮之則去。”
“那你想怎樣?”墨亦暖委屈的噘了嘴。
“上車。”長臂一揚,杜宇航拉開副駕的門。
墨亦暖:“我都沒有和家裏打招呼,而且這麼晚了,我出去時間久了他們會擔心的。”
“現在有兩條路讓你選擇,”杜宇航扶着車門,“一個是你上車和我走,一個是我和你一起去你家,告訴你的家人,這兩天我們在酒店都做了什麼,二選一,你自己選吧。”
墨亦暖……
那麼私密的事,如果對自己的爸媽講,那麼以後她不要做人了。
不情願的坐進副駕,在杜宇航坐進駕駛室的時候委屈的嘟噥着,“我還沒有喫晚飯呢。”
“我也沒喫。”在小區大門外傻等了一下午,別說是晚飯,水都沒有喝上一滴。
“你要帶我去哪裏?”墨亦暖怏怏的。
杜宇航輕笑一聲,“把我當傻瓜一樣玩得團團轉,今天不做到你三天三夜下不了牀我都不是男人!”
杜宇航這樣一嚇唬,墨亦暖就害怕了,轎車剛啓動,速度很慢,也不顧危險不危險,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吱……
的一聲,杜宇航忙不迭的踩了急剎,眸子裏蘊了明顯的寒,“不要命了嗎!”
白天玩套路,晚上玩刺激,不被她氣死也要被她嚇死。
趁着杜宇航踩了急剎的功夫,墨亦暖連忙的從車裏下來,甩上車門之前不滿的吐槽,“如果和你去了酒店纔是不想要命呢!”
看着女孩的身影快步向小區大門走去,杜宇航推開駕駛室的門快步的走了過去。
心中有氣,抓握在墨亦暖手腕上的力道也本能的加重,用力一甩,墨亦暖一個轉身就撞進杜宇航的胸膛。
杜宇航雖然消瘦了不少,但是底子好,墨亦暖沒喫晚飯,身體又柔弱,這麼一撞之後只覺無數的醒醒在眼前轉,頭有些暈,搖搖欲墜的感覺,闔眸捂着額頭平復了一會,墨亦暖忽然的揚手砸向杜宇航。
發現墨亦暖的不對勁,杜宇航剛彎了背想問問她怎麼了,所以墨亦暖的這一拳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杜宇航的俊臉上。
不是很疼,不過卻讓人很不舒服。
傻瓜一樣在烈日下暴曬了一下午,晚飯都沒喫又捱了一拳。
揉了揉被打的臉頰,杜宇航抓握着墨亦暖的手腕又是用力一帶,在墨亦暖再次撞進胸膛的時候,緊了緊眼眸,夜色下,杜宇航的俊臉微冷。
“我是不是太慣着你了?”
墨亦暖也沒有想到自己這一拳會砸在杜宇航的臉上,本來還在擔心有沒有把他打壞,現在聽見男人不善的言語,骨子裏那一點點的叛逆瞬間被放大。
“我又沒有讓你慣着,是你自己願意!”
“呵!”
一聲輕笑,脣角弧度斂起的時候杜宇航的俊臉鐵青的駭人,“是,我自己願意!”
隨着話落,杜宇航轉身,大步向停在路上的轎車走去。
“放開我,你幹什麼,我不和你走……”墨亦暖極力的向後拖着身子,這種狀況下,迎接她的會是什麼她清楚的很。
“不走也得走!”杜宇航冷着臉命令。
“我不要,你放開我,保安……”墨亦暖剛叫了保安,脣已經被男人捂住,不知是因爲肚子太餓還是因爲男人身上的香水味夾雜着汗水的味道太刺激,墨亦暖只覺呼吸不暢,有反胃的感覺。
“唔……你放開……”脣被男人的大掌捂着,腰身被箍着,墨亦暖含糊不清的說,身體也開始軟弱無力。
“現在求饒了?晚了!”一聲冷笑,杜宇航已經把墨亦暖拖到了轎車前,剛伸手去拉車門,“哇……”的一下,墨亦暖吐了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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