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一件事,羅穆路斯,或者說四位穿越者對泰倫蟲羣戰爭都有些悲觀。
畢竟以穿越者對蟲羣所造成破壞的瞭解,絕大多數還停留在並未發生的文字記錄上。
那時候的極限戰士直接被打到了馬庫拉格母星,整個星球都幾乎淪陷,只剩下兩座極地堡壘在搖搖晃晃中堅持,一連全滅,榮譽衛隊遭受重創。
一直到一百年後討伐馬庫拉格南部崛起的獸人帝國時,極限戰士的編制才首次恢復到了八百人以上。
而在泰倫戰役開始後,雖然帝國海軍一樣送了一波大的,但羅穆路斯在接手戰爭之後卻着實沒有感到什麼壓力。
在解決了有關機械教,暗黑天使,混沌作祟等零零散散的問題之後。
由黑色聖堂,復仇女神和其他帝國力量組成的遠征軍很容易地就壓縮了泰倫蟲羣的活動空間,並將這些被飢餓慾望驅使着的異形逐步向着博爾米娜要塞世界擠壓。
蟲羣在接下來的作戰中首次品嚐到了人類帝國的龐大,不論它試圖將觸鬚伸向哪,都會有一支艦隊將之打斷,然後順着它來時的路線一路向前。
是的,帝國是反應慢,但帝國戰艦多啊。
懂不懂疆域幾乎囊括銀河,上層下層都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社會矛盾尖銳,外部威脅巨大,依舊屹立萬年的含金量啊。
只要有人能將這支力量凝聚成拳,狠狠揮出,銀河之中便再無存在能抵擋這股毀滅洪流??除了帝國自己。
那些被破曉之翼充分調動起來的帝國軍事力量可是實打實的。
蟲羣此刻反倒陷入了困境,要麼只能在冰冷虛空中不斷消耗生物質,等待戰爭烈度下降,遠征艦隊解散出來找點喫的。
要麼孤注一擲,集中力量撕碎博爾米娜的防禦。
看着在羅穆路斯的統籌指揮下,逐漸被逼迫得不得不死磕要塞世界的異形艦隊,遠征軍各個拆散的分支都開始向着博爾米娜匯聚。
此地的決戰關乎着能否最大限度地殺傷蟲羣,降低蟲羣威脅。
蟲羣獨特的指揮結構以及發育能力,意味着艦隊必須集中清理掉那些蟲巢母艦,才能夠徹底讓整個奧特拉瑪宙域安定下來。
卡爾加有信心抵擋住這些異形,博爾米娜這座鋼鐵要塞終將磕碎蟲羣的獠牙。
而對那些異形而言,唯有撕碎博爾米娜的防禦,吞噬這座維繫着整個奧特拉瑪戰線的血肉磨坊,它們飢餓的觸鬚纔可能觸及馬庫拉格。
於是,在這顆被戰火重塑的星球上,一場持續五年的血肉拉鋸戰仍在繼續。
焦黑的灰燼早已改變了世界的容顏。
無數焚燒屍骸留下的殘灰堆積成山,又被肆虐的季風捲起,化作遮天蔽日的黑沙暴,沙粒摩擦着堡壘裝甲的聲響,如同亡魂的嗚咽,永不停歇。
被機械教刻意引起的火山活動而從地心滲出的熔巖流,在星球表面形成一處處固着防禦工事,鐵、鎳元素構成的超高溫熔巖即使是蟲羣都無法穿過。
從太空中向下看去,這就像是一座由煤灰構成的星球,正不斷向外滲着自身的熱量。
轟
一道妖異的綠光撕裂了天穹,裹挾着扭曲的虹彩撕裂黑色霧靄。
智庫在千鈞一髮之際展開靈能屏障,幽綠的射線與淡藍的護盾激烈碰撞,能量漣漪在空氣中炸開刺目的火花。
下一秒,屏障如玻璃般粉碎。
光柱又轟擊在了風暴盾之上,讓鋼鐵化爲粒子,讓力場形同虛設。
身着‘不屈型’終結者裝甲的極限戰士第一連精銳,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在炫目的能量中消融殆盡,彷彿烈日下的霜雪。
毀滅的光束貫穿整條戰線,犁出一條焦黑溝壑,最終在遠方緩緩熄滅。
防線彼端,正與首席武士蟲廝殺的索爾?英維克托斯猛然回頭。
便見防線被掃射出了一條地獄之路。
射線以內的血肉、鋼鐵盡數融化。
智庫的無頭殘軀轟然倒地,陶鋼裝甲砸在焦土上,揚起一片灰燼,他的軀體內部已被靈能烈焰徹底焚空,只剩一具焦黑的空殼,狂風灌入其中不斷髮出空洞的嗚咽。
腦蟲,在泰倫蟲羣進入銀河之後,因爲未知原因才進化而出的靈能戰場單位。
它沒有蟲羣典型的猙獰甲殼與利爪,取而代之的是由無數神經節堆砌而成的畸形軀體,每一寸血肉都只爲榨取更強的靈能力量而生。
爲了這種極端的進化,它甚至拋棄了蟲族引以爲傲的肉體強度。
索爾的大腦瞬間判斷出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忍着讓大腦發出刺痛的嗡鳴,向通訊器內怒吼。
“全體注意!腦蟲現身戰場,立即呼叫智庫長支援,各戰鬥單位??拉開距離!重複,立即拉開距離!”
索爾的戰術直覺無比清晰。
面對這種級別的靈能威脅,無謂的犧牲毫無意義。任何理智的指揮官都不會讓士兵們擠在一起,淪爲活靶子。
就在混合部隊迅速後撤的剎那,一股扭曲的靈能波紋以腦蟲爲核心轟然爆開,幾名落後的凡人士兵被餘波掃中,瞬間僵直倒地。
我們的肉體詭異地蜷縮焦化,空氣中瀰漫着令人作嘔的熟肉氣味。
嗶
一道深綠死光突然貫穿戰場,精準命中這團蠕動的神經聚合體,腦蟲連哀嚎都來是及發出,便在神經粉碎槍的低頻脈衝中自燃,轉瞬化爲一團抽搐的焦炭。
在秒殺了腦蟲之前,站在逐漸散去的靈能力場內部,跟個有事兒人一樣的泰圖斯立刻將神經粉碎槍指向上一個目標。
遠征艦隊主力還沒聚集在米娜博爾,太空戰我們的大隊幫是下什麼忙,所以後往星球地表協助防守。
長期與泰倫作戰,沒着豐富處理經驗的我們也極小減急了防線壓力。
“泰圖斯。”
卡爾加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帶着是容置疑的警示意味。
地表防禦總指揮的提醒讓泰圖斯的動作微微一頓,神經粉碎槍的槍口也隨之垂落幾分。
“他的作戰方式並是符合阿斯塔特聖典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