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續繼續兢兢業業的搗呂布老巢。
阿婉則是寫了封信給諸葛亮, 內容很簡單,就是問問諸葛亮在許都行宮中過的怎麼樣?
諸葛亮回信倒是快, 只是言語間多了幾分苦澀:“承師父關愛,陛下一切安好,只帝後不和,掖庭有貴人懷有身孕,我年歲漸長,長久在後宮恐怕不妥。”
這是變相的想要出來,不想呆在皇宮了。
但是原因絕對不是因爲‘年紀大了不方便’這個理由。
恐怕是終於對劉協失望了。
阿婉也沒拆穿,直接點了幾個十歲左右的明教女弟子進了許都行宮保護劉協, 諸葛亮在與幾個師侄交接後出了宮, 站在宮外, 他回頭望着宮門,深深的嘆了口氣。
終於出來了。
誰知道還沒感嘆完, 阿婉的信又到了:“既然你在許都沒事做了, 就趕緊來陽翟來幫忙吧,剛收復了汝南郡,封你爲汝南郡守,發展汝南去吧。”
諸葛亮抹了把臉, 認命的告別曹操,跨上了馬往陽翟去。
到了陽翟阿婉關懷了兩句後, 便放他回家與家人團聚去了,諸葛亮的弟弟與諸葛亮一樣入了長歌門,看見兄長回來了, 頓時開心不已,還自告奮勇的去了黃家,告訴未來的二嫂黃月英諸葛亮回來的消息。
黃月英如今和馬超應該算是唯二沒有被阿婉派遣任務的人了。
馬超因爲是剛剛入門,還在修煉中,所以這也讓黃月英多少有些憋悶,可她知道,她之所以一直被留在陽翟是因爲她的父親黃承彥。
這對未婚夫妻對自己的工作都有些鬱悶。
好在阿婉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回到陽翟大約十日後,諸葛亮接到了他的新任務。
帶着黃月英去汝南,阿婉封諸葛亮爲汝南太守了。
此刻的汝南,荀攸和呂候正準備撤離,魏續和家人也會一併撤離,有些反抗呂候的呂布的‘忠臣’,也在這一次的清洗中被呂候直接殺了。
汝南的百姓們只知道昨天半夜全城人聲鼎沸,到處都是哭嚎聲和火光。
等早起之後,汝南已經變了天了。
“魏兄還是先行離去吧,留子陵在此等候陽翟來使。”荀攸勸解了魏續一句,因爲魏續不想離開汝南,他想留到陽翟的人來接手了汝南再走。
魏續還有些不情願:“我是想看看豫州牧的人打算怎樣治理汝南。”
要知道整個豫州在蝗蟲的肆虐下,幾乎被毀的差不多了。
“魏兄放心即可,來人乃是豫州牧的弟子,他們會盡快恢復汝南生息的。”
“是啊,阿父,兄長早已去了陽翟,我們還是快過去尋阿兄吧。”說話的是魏續的女兒,她這些日子跟着糜蟬後面,對糜蟬早已傾慕不已,尤其是在得知豫州女子亦可爲官後,心中的野望早就熊熊燃燒了。
她素來覺得自己聰明非常,若不是女子身份,恐怕成就比魏戈還要高。
她看着魏續似乎有些遲疑了,決定再添一把火:“阿父,難道你不思念姨母,不想去看看姨母麼?”
這句話提醒了魏續。
陽翟還有個親妹在那裏等着休夫呢。
“也罷,我便先帶着家人前往陽翟。”
荀攸滿意的笑了:“那就好,不然子陵心中不安的。”
魏續抿了抿脣,到底沒說什麼,而是回去吩咐妻子妾侍收拾箱籠,準備搬家。
魏大娘子興奮的站在院落中將那些僕從指使的團團轉。
第二日,呂候派遣了幾十兵護送魏家人離開,與魏續一同前往陽翟的還有謝家主並他的四個子侄,魏續看見謝家主出現的時候,整個人呆若木雞。
他之前曾給謝家上過拜帖,但很可惜,謝家人高傲的很,毫無回應。
如今看着謝家人跟他們一起走,不知道爲什麼,內心還有些小雀躍。
瞧,當初瞧不上,現在還不是見面了?
謝家主倒是沒有丁點兒不自然,好吧,他現在還是看不上魏續,魏家人在他眼裏頂多也就是個同行者的身份,不過說不定日後是同僚,謝家主對待魏續的態度倒是和煦,二人臉上笑嘻嘻,心裏皆有自己的小九九,一時間氛圍還挺不錯。
與此同時,諸葛亮帶着黃月英,聽從阿婉的命令,帶領長歌、純陽門下全部弟子前往汝南。
爲發展汝南和預防呂布迴轉做準備。
至於呂布?
呂布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老巢沒了。
魏續這個人別看他是個武將,實則內有溝壑,只是呂布對他雖然信任有加,但是卻並不願意聽從他的意見,以至於魏續後來乾脆就做個純武將了。
如今魏續真心想瞞着呂布,還是一瞞一個定的。
且這次呂布將對他忠心耿耿的幾乎都帶走了,只留下一個他,至於那些乘次不齊的謀士武將們,能策反的策反,策反不了的便是殺。
所以那天夜裏呂候帶領座下弟子,拿着魏續給出的名單一個個的暗殺掉。
魏續則是帶着策反的人們去將留存的兵卒聚攏到一起,兵卒惜命,尤其家中有妻子兒女的,在得到魏續不傷及無辜的承諾後,毫無心理負擔的便跟了魏續。
所以呂布如今已經和張勳對上了。
呂布渡淮水渡的艱辛。
張勳也是損,他知道呂布渡淮水必定不會傻乎乎的就當着他的面兒渡河,他也不做別的,直接點了營帳中過半的兵做斥候,什麼都不做,就盯着淮水邊兒上,而且還不是緊着一處盯,是沿着淮水岸線格一段距離就有幾個人在那裏盯着。
一旦發現對面有人影出現,有要渡河的打算,就立刻通知其它人。
所以呂布發現自己好像走到哪裏都能被張勳發現似的,別提多難受了。
好在最後呂布還是渡河了。
爲什麼呢?
因爲龐統。
龐統一直帶着僞裝成小大夫的徒弟住在歷陽,而袁耀也確實在小大夫的治療下有了好轉,如今養的白白胖胖,面色紅潤的。
可他偏偏就是不醒。
嫡夫人急的幾乎哭瞎了眼睛。
終究,小大夫雙手一攤表示自己無能爲力:“他這恐怕是失魂症,屬在下實在無能爲力。”
“你說什麼?失魂症?”嫡夫人驚訝的連臉上的淚水都想不起來去擦了。
“是啊,我曾經聽人說過,人有三魂六魄,下有陰曹地府,人身若失了魂魄卻未死的話,恐怕是生魂離體,所以被稱爲失魂症。”
嫡夫人聞言頓時着急了起來:“那此病症可有辦法醫治?”
“這……這……”
小大夫被嫡夫人拉住了袖子,頓時滿臉通紅侷促的往後退了一步,一揖到底:“夫人,我……我實在是年輕淺薄,此病症實在是未曾見過,更枉論醫治了,還……還請夫人派人去尋名醫華佗,他老人家見多識廣,說不得有法子。”
小大夫哆哆嗦嗦的模樣,好似怕極了嫡夫人會遷怒他。
嫡夫人確實有點想要遷怒來着,只是這小大夫長得實在是好,面白脣紅,一雙眼睛因爲害怕水汪汪的,身上穿着青布衫,嫩生生的像一顆小青菜,再看看躺在榻上生死未卜的自己的兒子袁耀,想到自己若是將這個小大夫殺了,說不得華佗不曾找到,兒子就先死了。
頓時,心中的怒火就被硬生生的熄滅了。
“華佗之事我命人去辦即可,你必須保住我兒性命,莫要讓他受苦。”說道最後,嫡夫人又忍不住的露出哭腔來。
“夫人,這牛喉管……”
“喉管之事你莫要擔憂,不會短你的。”
小大夫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連連點頭:“是。”
嫡夫人憔悴的走出門,抬頭就看見站在門口的龐統,一時間宛若找到了主心骨:“泰和……”
“夫人。”龐統仿若驚醒,回過身行禮:“不知公子現在如何了?”
“大夫說他是失魂症。”嫡夫人擦了擦眼角。
“失魂症?”龐統蹙眉思索了片刻,才搖搖頭:“在下聞所未聞。”
“我也不曾聽說過,不過大夫說,找到華佗或許有解。”
“華佗此人行蹤成謎,確實難尋。”龐統一臉爲難的垂眸思索,彷彿正在想華佗會去哪裏一般,不過卻還是開口出謀劃策道:“不若問問行商,這些行商常年東奔西走,總能知曉一些消息的。”
“對,你說的是。”
嫡夫人這會兒也是方寸大亂,連忙點頭:“我這就派人出去詢問,再派些人出去尋找。”
“也好,不過還是莫要聲張的好。”龐統一臉爲嫡夫人着想的模樣,還特意壓低了聲音。
嫡夫人瞬間想到了偏院的那些女人,咬咬牙,眼底劃過一絲狠厲。
“我先進去看看公子。”龐統拱手告辭。
嫡夫人看到龐統對袁耀的關懷,又忍不住哭了,龐統不耐煩她,轉身進了房間。
小大夫正在收拾箱籠,看見龐統進來了連忙行禮:“先生。”
“公子如何了?”
“恕在下無能。”小大夫依舊十分惶恐的模樣,但是還是勇敢的頂着壓力開口說道:“我與夫人說了要找到名醫華佗,或許有解。”
“或許?”龐統挑眉:“這麼說並不是完全有把握?”
“是……失魂症我也只是聽聞過,並不曾見過,所以……”
“你可知尋華佗需要多久?竟然在這裏給我信口開河?”
小大夫噗通一下跪下來了:“這……這……我也是……對,去找曹大娘子,她乃司農仙,她乃上天星宿,她若是願意爲公子招魂的話,必定能成。”
曹大娘子,司農仙?
這兩個名字被房間裏所有人都聽在了耳朵裏。
龐統也蹙眉,思索了一會兒:“你似乎對着曹大娘子很推崇?”
“我本徐州人氏……”
作者有話要說: 使勁兒忽悠,把嫡夫人和袁耀忽悠到豫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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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了